第19章 玉符线索，身份浮现

那枚云纹玉符，质地考究，不是民间寻常物件。

苏晚的记忆飞速翻涌，脑海中浮现出从前在丞相府的旧事。

“从前相府举办宴会，我曾远远见过一位大人佩戴过同款纹样的玉饰。”苏晚缓缓说道，“只是当时我身份低微，只远远一瞥，没有记住姓名。”

萧景珩握紧玉符，指尖摩挲那独特的云纹：“把所有见过这枚玉符的旧人，全部梳理出来。”

暗卫立刻分头行动，调取过往朝会、宴会的记录，寻访当年参加过相府宴席的旧仆、宾客。

几日之后，一份调查报告送到书房。

这枚云纹玉符，是当朝太傅，沈砚之的私物。

沈砚之。

此人在朝中声望极高，历任三朝，德高望重，是皇帝十分倚重的老臣。平日里待人谦和，品行端正，朝野上下，人人都称颂他贤良正直。谁也不会将他，和当年谋害摄政王的阴谋联系在一起。

萧景珩看着卷宗上沈砚之的名字，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与沈砚之共事多年，朝堂之上，沈砚之屡次在皇帝面前为自己说话，处处维护摄政王府。他一直将对方视作可以信赖的朝中长辈。

万万没有想到，幕后黑手，竟然会是他。

“怎么会是沈太傅？”苏晚也有些难以置信。

沈砚之素来以儒雅正直闻名，朝野口碑极好。当年皇后权倾朝野之时，他还曾公开上书劝谏皇后，劝她恪守后宫本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皇后的对立面。

“难怪当年皇后倒台，他能够全身而退。”萧景珩语气沉重，“他表面上反对皇后，暗地里却和皇后勾结。皇后要除掉我，他从中推波助澜，借皇后之手除去手握重兵的我。事成之后，再借着反对皇后的姿态，撇清所有关系。”

“他的算盘打得极好。”苏晚冷静分析，“皇后倒台，他便摇身一变，成了忠臣。若是当年我战死沙场，他就可以借着军功，进一步把持朝堂。”

可即便知道了嫌疑人，依旧缺少实打实的证据。

沈砚之老谋深算，这么多年，早就把所有痕迹销毁干净。没有口供，没有书信，仅凭一枚刺客遗留的玉符，不足以定他的罪。

若是贸然上奏，沈砚之可以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说摄政王府蓄意构陷忠良。到时候，反而会让萧景珩陷入被动。

“我们必须拿到铁证。”萧景珩沉声说道。

就在这时，暗卫又带来一条消息。

沈砚之察觉到风声不对，近日频繁派人往来城外一处别院。那处别院是他的私产，平日里极少有人前往。

“他应当是在转移重要的密信、证据。”苏晚判断。

“我要亲自去一趟。”萧景珩道。

这一夜，月色昏暗。

萧景珩带着精锐暗卫，悄悄奔赴沈砚之的城外别院。

别院守卫森严，院落幽深。暗卫悄悄解决掉外围守卫，众人潜入院中。

一间密室之内，锁着一个巨大的木匣。

撬开木匣，里面存放着大量书信。

正是沈砚之当年与皇后往来的密信。

信中字字句句，记录了二人的密谋。如何收买军中细作，如何调配那支毒箭，如何计划在战场除掉萧景珩。甚至还有事后，如何销毁证据，如何伪装成忠臣的谋划。

铁证，终于到手。

拿到密信的那一刻，萧景珩握着信纸的手，止不住微微颤抖。

这么多年的伤痛，被背叛的寒意，全部摆在眼前。

“证据齐全，可以面见陛下。”

第二日早朝。

金銮殿之上，文武百官肃立。

沈砚之站在朝臣队列之中，依旧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神色从容。

萧景珩坐着轮椅，手持那匣密信，缓步上前。

“陛下，臣今日，要揭发一桩尘封多年的谋逆旧案。”

满殿文武，瞬间安静下来。

沈砚之脸色微微一变，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萧景珩将一叠密信，呈递到御案之上。

“当年沙场重伤，并非敌国暗算，乃是朝中重臣沈砚之，勾结皇后，暗中安排细作，以毒箭加害臣。”

话音落下，大殿哗然。

百官震惊，纷纷看向站在队伍中的沈砚之。

沈砚之脸色煞白，厉声反驳：“陛下！这是污蔑！摄政王是想要构陷老臣！这些书信，定是伪造！”

“是不是伪造，陛下可以查验字迹。”萧景珩语气冷冽，“另外，秦老军医，当年军中的见证者，也已经在殿外等候。还有刺客遗留的玉符，皆是证据。”

皇帝翻看密信，越看面色越是铁青。

信上字迹，确确实实是沈砚之的笔迹。

皇帝抬眼看向沈砚之，声音威严：“沈砚之，你还有何话说？”

沈砚之浑身发抖，知道大势已去。

他苦心经营数十年，机关算尽，终究还是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