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卖三年烤鱼了

贝贝正看着他，表情平淡，但霍雨浩从他的目光里读出了一种近乎默认的许可，你想买就买，王言那边我去帮你说。

“我买。”霍雨浩对中年人说。

中年人笑了，收回册子在手里拍了一下：“好。你叫什么名字？我登记一下。”

“霍雨浩。”

“霍雨浩。”中年人重复了一遍，提笔在册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撕下底部递给他，“这是你的凭证，三个月内把推荐信补上，交易就正式生效。”

霍雨浩把那张纸叠好揣进怀里，中年人转身从架子上把那只陶土盆取下来，用油纸把里面的干根茎包好，放进一只小木匣里递给他。

霍雨浩捧着那只小木匣，木头还带着淡淡的樟脑味。他打开看了一眼，那截灰褐色的干根茎安安静静地躺在匣底，表皮枯槁。

他把匣子合上，抱在怀里。

走出聚宝阁的时候，下午的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映射一层淡淡的浅蓝色。贝贝走在他旁边，忽然说了一句：“三年，每年一个金魂币。你打算怎么攒？”

霍雨浩想了想。“烤鱼涨价。一条卖十五个铜魂币。”

贝贝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涨得动吗？”

“涨得动。”霍雨浩认真地说，“唐雅上次说愿意出二十个铜魂币买一条，是我没涨。”

贝贝笑了一声，没有再接话，走在霍雨浩后面，看着那条蓝色的尾巴在他脖子后面轻晃。

回到宿舍，霍雨浩把木匣放在自己的桌子抽屉里，用几件旧衣服盖好，然后坐在床沿上，把今天的收支算了一遍。

精神之海里，天梦冰蚕打了个哈欠：“算完了没有？算完了就修炼。银参还没处理，回头切成片含在舌下的时候吸收更快。”

霍雨浩盘腿坐好，闭上眼睛。

“天梦哥，”他忽然开口，“你以前也买过这种东西？”

天梦冰蚕哼了一声：“哥是魂兽，买什么买。哥都是直接找。”它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追忆，“不过哥以前遇到过一个人，跟你也差不多，穷得叮当响，但眼睛毒得很。在地摊上三枚铜板淘到过一块十年魂骨。”

“后来呢？”

“后来那人成封号斗罗了。”天梦冰蚕翻了个身，“所以你好好练。哥看好你。”

这话听得霍雨浩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日光渐消，贝贝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小的霍雨浩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目修炼。

王言老师的办公室门口很安静，霍雨浩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王言正伏在桌子上批改作业，桌上摊着厚厚一沓学员的魂力理论试卷。

“霍雨浩？”王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有事？”

霍雨浩从怀里掏出那张聚宝阁的赊账协议，展开放在桌面上，推到王言面前。纸面上除了聚宝阁那边已经填好的物品信息和价格，其余部分还是空白的，等着推荐人签字。

王言低头看了几秒，拿起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放下，看向霍雨浩。

“三金魂币的赊账，你买了什么？”

“一截参。”霍雨浩说，“聚宝阁那边标的千年墨参，但我觉得它不太一样。”

“三个金魂币分三年还，一年一金。”王言把那张纸又拿起来，“你算过自己一年能攒多少？”

“能攒够的。”霍雨浩说，“我把烤鱼涨价了。”

王言嘴角抽动了一下，想笑又压住了。他在推荐人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章盖了上去。

“聚宝阁的赊账条款我看过，利息半成，不算苛刻，你按时还就行，别逾期，逾期会影响你在学院的信用记录。”王言把那张纸递还给他，但末尾补了一句，“如果你确实觉得那东西对你有用的话。”

霍雨浩接过那张纸，叠好揣进怀里。他朝王言鞠了一躬，转身要走，王言在后面叫住了他。

“等等。”

霍雨浩回过头。王言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然后重新戴上，看着他：“你寒假从极北回来之后发烧的事，我后来问过陆老师，她说你温度异常是长期高强度修炼导致的，你修炼很拼，这本身不是坏事，但身体是你自己的，别太拼。”

霍雨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了，王老师。”

王言摆了摆手，“去吧，周五魂导器那边别忘了。”

快步下了楼。贝贝在楼下等着，靠着走廊的柱子，见他出来问了一句：“签了？”

“签了。”

贝贝点了点头，霍雨浩走在贝贝旁边，三金魂币分三年还，他已经在心里算好了：每个周末出摊，烤鱼涨到十五个铜魂币一条，按上学期最火的时候一天卖二十条来算，一天能进账三百个铜魂币，折三个银魂币，一年下来攒一个金魂币还有余。

够还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