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智商高

王远道已经走出了房间，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史莱克的考官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来，拿起桌上那份霍雨浩的破格申请表翻了两页，然后抬眼看他。

“霍雨浩？”他念了一遍名字，“武魂灵眸，魂力十一级，十岁。苏老师说你精神力天赋极高，能在楼下一眼看出二楼的情况，那我考考你。”

霍雨浩把攥着铜牌的右手塞进袍袖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过。

“您说。”

考官看着他，忽然皱了一下眉头。

他的目光落在霍雨浩的右袖口上，霍雨浩的拳头攥得太紧了，袍袖布料绷出一个模糊的方形轮廓。考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袖子里藏着什么？”

霍雨浩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花了几千年修炼出来的镇静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霍雨浩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变化，冰蓝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考官，声音平平的：“没什么。我刚才攥着拳头有点紧张”

考官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重新低头看那张申请表。他没有追问，但霍雨浩敏锐地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最后在他袖口上多停了一瞬。

“我先测你的精神力。”考官说，“你站在这里，不用动。告诉我这栋楼里有多少人，分别在做什么。”

霍雨浩松了一口气，把攥着铜牌的手又往袖筒深处缩了缩。

他闭上眼睛，透明的精神力丝线从眉心探出去，覆盖了整栋灰砖楼。

这一次他没有撞到任何屏障。

霍雨浩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坐在书桌后的人影。

“楼里有六个人，”他说，“楼下三个……”

他开始了他的测试。

房间里的测试持续了大约两炷香。

史莱克的考官问了他七个问题，每一个都刁钻到近乎苛刻。他让霍雨浩背对窗口感知外面街道上行人的动作，让他蒙上眼睛说出桌上文书的字迹颜色，甚至让他隔墙数出隔壁房间里存放的魂导器数量。霍雨浩一一答了，有的准确，有的模糊，他毕竟只有十一级魂力，精神力虽然细腻但储备有限，探得太远就会像一根绷紧的丝线，轻轻一扯就颤。

但考官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变成了一种克制的惊讶。

"行了。"考官放下手里的记录簿，看着霍雨浩，"你的精神力探测范围大约是整栋楼的外围，差不多三十米左右。准确度在你这个魂力等级上算是罕见。但你有一个问题。"他点了点自己的眉心，"你的精神力储备不够。探三十米能维持多久？一刻钟？两刻钟？"

霍雨浩诚实地说："认真探的话，小半炷香就累了。"

"这就是你的短板。"考官说，"精神系武魂的天赋在于精准，但持久力要靠魂力和精神力同步增长。你现在的魂力等级太低，撑不起你的天赋。如果我不看你的魂力，光看你的精神力天赋，你够格破格录取，但史莱克不会收一个魂力只有十一级的孩子进核心班，因为你跟不上。"

霍雨浩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所以，"考官话锋一转，"你从外院普通班开始。每年有两次晋升考核，能进核心班还是留在普通班，看你自己。如果三年内你到不了二十五级…”

"我会到的。"霍雨浩说。

考官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行。"他低头在申请表上盖了一个章。

"你现在十一级，离入学还有三个半月，你要是能在这段时间里把魂力往上提一提，哪怕提到十三四级，入学后也能少受点罪。外院普通班，一年级。带上你的换洗衣物和…"他顿了一下，上下扫了霍雨浩身上那件大得离谱的深蓝长袍一眼，"带一件合身的衣服。你这个袍子太大了，上课会绊到你自己。"

霍雨浩低头看了看拖在地上的袍摆，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

"……知道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考官忽然在后面叫住他。

"霍雨浩。"

他回头。

考官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老猎人般的沉稳。

"你那个袖子里藏的东西，我不问是什么。"考官说，"但你自己记住——史莱克学院不禁止学生有自己的秘密。但如果你那个秘密会伤到你自己，或者伤到你身边的人，到时候没人能保你。"

霍雨浩攥着铜牌的右手在袖筒里微微收紧。指腹贴着那块冰凉的金属边缘，硌得生疼。

"……我记住了。"他说

考官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霍雨浩点了点头。

他把那张盖了章的录取通知书从桌上拿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住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自己有学上了，魂兽智商高！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考官在后面嘟囔了一句，声音很轻，但霍雨浩的耳朵太尖了…

“……真是个小怪物。”

他弯了弯眼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