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完成，脑羞成怒

高考最后一门的收卷铃声悠长地回荡在教学楼里，笔尖停在试卷横线的刹那，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大半。我合上笔帽，跟着人流缓步走出考场，盛夏滚烫的风迎面扑来，裹挟着栀子花香，心底是尘埃落定般的轻快。三天的考试终于全部结束，压在所有高三学子肩头的重担，暂时卸下。

可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

刚踏出考点大门，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身后追了上来。正是考场里那几个拿到苏晚“祈福身份证”的男生，他们快步围堵过来，脸上满是愠怒，将我拦在路边。

“林屿！你别装作没事人一样！”领头的男生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考场那件事，你明明早就知道苏晚的身份证有问题，为什么不早点跟我们说？”

旁边另一个人紧跟着开口，声音拔高：“要不是你藏着不说，我们根本不会中招！现在所有人都在传这件事，大家都拿我们几个当笑话！”

“凭什么只有你清楚内情，冷眼旁观看着我们踩坑？你安的什么心！”

一句句指责接连砸过来，路过的不少考生好奇侧目，低声议论。那些怨怼的话语，和上一世我苦口婆心劝告时，他们用来嘲讽我的话如出一辙。

我静静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争辩半句。经历过上一世的悲剧，我早就明白，被欲望蒙蔽双眼的人，只会相信自己认定的道理，再多解释都是徒劳。他们当初主动去找苏晚求祈福，满心期待好运降临，自愿接过那张身份证。如今事情败露，不愿承认是自己的贪心作祟，反倒要把所有过错推到我的身上。

我淡淡地扫过他们激动的面孔，没有接话，侧身打算绕开人群离开。

“你别躲！我们在跟你说话！”有人伸手想拦住我的去路。

我脚步顿住，抬眼看向他，声音清冷：“当初我若是劝阻，你们只会觉得我嫉妒苏晚，觉得我故意破坏你们的好运。上一世我试过，结果你们集体指责我。是你们自己选择相信所谓祈福，该承担后果的人，从来不是我。”

说完，我不再停留，径直穿过人群离开，任凭身后此起彼伏的怒骂声不断传来。那些指责与怨气，已经无法搅动我内心半分波澜。

回到家，我拿起手机，点开社交软件。方才围堵我的几个人，还有几个在班级群里跟着一起指责我的同学，我逐个点开主页，毫不犹豫地按下拉黑。消息列表弹出提示：已将对方加入黑名单，对方无法向你发送消息，也不能查看你的动态。

做完这一切，手机终于清净下来。那些无休止的争吵、无端的怪罪，就此隔绝。

高考已经结束，所有人都进入漫长的等待期。考场身份证浮现字迹的事情，依旧在年级里不断发酵，流言越传越广。有人猜测苏晚背后藏着秘密，有人说那特殊墨水还有别的作用，更多人依旧把矛头对准我，私下里不断议论，说我自私冷漠，见死不救。

不少同学互相打听，四处打探这件事的细节，班级群里天天都有人讨论，还有人私下拉小群，不断吐槽这件事。

大家嘴上说着这件怪事，心里真正挂念的，还是高考成绩。高考阅卷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分数统计完毕，官方查分通道尚未开放。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日夜盼着查分入口开启。有人忐忑不安，害怕发挥失常；有人满怀期待，憧憬心仪的大学；也有人满心焦躁，一边担忧成绩，一边还记恨着考场里发生的矛盾。

苏晚这段时间很少露面，安静得反常，仿佛之前那场席卷整个年级的祈福风波，和她毫无关系。

我偶尔刷到同学们的讨论，只是平静划走消息。试卷已经上交，答题的细节早已尘埃落定，现在再焦虑也改变不了结果。我安心等待查分的日子，心里清楚，高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刻，新的风暴，才正要拉开序幕。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