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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欣甜：梅雨季全潮了。扔了十来条。

褚梦婷：那确实得补。

孙欣甜：还有这个。防晒霜。念棠能用的。

褚梦婷：多大能用？

孙欣甜：六个月。念棠两个半月。先囤着。

褚梦婷：你这囤法。跟蚂蚁似的。

孙欣甜：你不懂。有孩子以后东西永远不够。

褚梦婷：我那时候带然然。也这样。

孙欣甜：你那时候更难。一个人。什么都要自己买。

褚梦婷：嗯。一个人。

孙欣甜：现在好了。

褚梦婷：嗯。现在好了。

孙欣甜走到一个展柜前。停下来。

孙欣甜：梦婷。你看。

褚梦婷走过去。展柜里摆了一套小衣服。蓝色条纹。连体衣。

孙欣甜：好看吗。

褚梦婷：好看。男孩子穿的。

孙欣甜：念棠的。

褚梦婷：买了吗。

孙欣甜：买了。两件。

褚梦婷：你都买半车了。还看。

孙欣甜：忍不住。看到好看的就想买。

褚梦婷：你这样下去。赵远送外卖的钱全花念棠身上了。

孙欣甜：他愿意。

褚梦婷：他愿意你也省着点。

孙欣甜：梦婷。

褚梦婷：嗯。

孙欣甜：你真的不生了？

褚梦婷：不生了。

孙欣甜：你看着念棠。不心动？

褚梦婷：心动。但心动不是想要。

孙欣甜：什么意思。

褚梦婷：心动是觉得可爱。想要是自己也想有一个。两个不一样。

孙欣甜：你分得清。

褚梦婷：分得清。

孙欣甜：我分不清。我看别人家孩子。又想生二胎了。

褚梦婷：你刚生完两个月。

孙欣甜：所以才想。念棠太可爱了。想再来一个。

褚梦婷：再来一个你更累。

孙欣甜：累也想要。

褚梦婷：你这是产后激素。

孙欣甜：什么激素。

褚梦婷：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情绪不稳定。一会儿想生一会儿不想生。

孙欣甜：你懂挺多。

褚梦婷：查过。

孙欣甜：你查这个干嘛。

褚梦婷：……以前查的。

孙欣甜：哦。

孙欣甜没追问。

孙欣甜：梦婷。你以后会后悔吗。

褚梦婷：后悔什么。

孙欣甜：不生了。以后然然长大了。你一个人。会后悔吗。

褚梦婷：不会。

孙欣甜：怎么确定。

褚梦婷：因为我现在就确定。不是一时冲动。是想了很久的。

孙欣甜：从什么时候。

褚梦婷：从念棠出生那天。我看着你躺在病床上。刀口疼。赵远手抖。念棠那么小。我想。我再来一次吗。

孙欣甜：然后呢。

褚梦婷：然后然然说"妈妈。然然想要弟弟"。我回家想了半个月。每天想。想来想去。不想了。

孙欣甜：就这么简单？

褚梦婷：就这么简单。

孙欣甜：你这人。什么事都简单。

褚梦婷：嗯。什么事都简单。

孙欣甜：行。你不后悔就行。

褚梦婷：不后悔。

【七月八号 沈母来电话】

晚上。沈母打电话。

沈母：梦婷。梅雨季过了吧。

褚梦婷：过了。今天出太阳了。

沈母：晒被子了？

褚梦婷：晒了。全部晒了。

沈母：那床呢。

褚梦婷：哪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