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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桂花苑】

然然在写作业。拼音。写了"a o e"。褚梦婷在旁边看着。

然然：妈妈。我写得好吗。

褚梦婷：好。a写得圆。

然然：o也圆。

褚梦婷：o也圆。

然然：e有点歪。

褚梦婷：e改一下。勾回来一点。

然然改了。放下笔。

然然：妈妈。

褚梦婷：嗯。

然然：今天老师说。然然是姐姐。

褚梦婷：嗯。然然是姐姐。

然然：班里有个小朋友。带弟弟来。老师说然然也是姐姐。

褚梦婷：老师说的？

然然：嗯。老师说然然是姐姐。然然有妈妈。

褚梦婷：嗯。然然有妈妈。

然然：妈妈说不要弟弟了。

褚梦婷：嗯。不要了。

然然：那然然就是独生女了。

褚梦婷：嗯。独生女。

然然：独生女好。

褚梦婷：好？

然然：嗯。独生女好。妈妈只爱然然一个人。

褚梦婷：妈妈只爱然然一个人。

然然：那爸爸呢。

褚梦婷：爸爸也只爱然然一个人。

然然：那奶奶呢。

褚梦婷：奶奶也只爱然然一个人。

然然：那然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褚梦婷：嗯。然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然：妈妈也是。

褚梦婷：嗯。妈妈也是。

然然：我们都是最幸福的人。

褚梦婷：嗯。我们都是最幸福的人。

她看着然然。四岁。扎着四个小揪揪。铅笔握得紧。眼睛亮。

够了。

真的够了。

【五月二号 立夏】

褚梦婷把冬天的样品从货架上搬下来。落了一层灰。她拿抹布擦。然然在旁边帮忙。小手里攥着一块干毛巾。擦奶瓶。

然然：妈妈。夏天要穿短袖了。

褚梦婷：嗯。夏天了。

然然：然然的短袖小了。

褚梦婷：去年买的。今年长了。

然然：长了也要穿。

褚梦婷：不穿了。妈妈给你买新的。

然然：妈妈买的。然然都穿。

褚梦婷：那妈妈也给你做。

然然：妈妈做？

褚梦婷：嗯。妈妈做。你不是喜欢那个小草莓图案吗。

然然：喜欢！

褚梦婷：妈妈给你做一件。草莓的。

然然：然然要两件！

褚梦婷：两件就两件。

李姨从外面进来。拎了一袋樱桃。

李姨：然然。看奶奶买的什么。

然然：樱桃！

李姨：尝尝。今年的头茬。

然然洗了手。捏了一颗。塞嘴里。汁水溅在下巴上。

李姨：甜吗。

然然：甜！

褚梦婷：慢点吃。别噎着。

然然：奶奶买的都甜。

李姨笑。把樱桃放在桌上。走过来。

李姨：夏天了。你那围嘴得换薄款了。

褚梦婷：想过了。已经在打样。竹纤维的。透气。

李姨：几层？

褚梦婷：两层。一层竹纤维一层防水膜。比现在的三层薄一半。

李姨：好。夏天用三层的闷。

褚梦婷：嗯。闷。孩子脖子出汗。

李姨：还有帽子。夏天要防晒帽。

褚梦婷：第十二个品定了。防晒帽。UPF50+。带颈部遮挡。

李姨：你倒是想得全。

褚梦婷：不全不行。母婴这行。季节性强。冬天卖恒温壶暖奶器。夏天卖防晒帽凉感围嘴。跟得上就活。跟不上就死。

李姨：你这生意经越来越熟了。

褚梦婷：逼出来的。

李姨：逼出来的好。比学出来的管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