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章

【周六晚上 桂花苑】

然然被林阿姨送回来了。

小姑娘一进门就甩掉小书包，光着脚跑到客厅。看到沈叙白坐在地垫上，她眼睛一亮。

然然：叔叔！你还在！

沈叙白：嗯。我还在。

然然扑过去，一头撞在他胸口。沈叙白接住她，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然：叔叔今天住这里吗？

沈叙白：不住。叔叔待会儿走。

然然：那明天来吗？

沈叙白：明天来。

然然：后天呢？

沈叙白：后天也来。

然然：大后天呢？

沈叙白：然然。你这是查岗？

然然：什么是查岗？

沈叙白：就是问别人每天都去哪。

然然：那然然查岗！叔叔每天都要来！

沈叙白看了褚梦婷一眼。

褚梦婷在旁边收拾碗筷。假装没听见。

沈叙白：叔叔尽量每天都来。

然然：什么叫尽量？

沈叙白：就是叔叔要上班。上班的时候来不了。

然然：那不上班的时候来！

沈叙白：不上班的时候来。

然然：拉钩！

她伸出小手指。沈叙白勾住。

然然：一百年！

沈叙白：嗯。一百年。

褚梦婷从厨房出来。

褚梦婷：然然。去洗澡。

然然：哦。

她松开沈叙白的手，光着脚往卫生间跑。跑到一半又跑回来。

然然：妈妈。

褚梦婷：嗯？

然然：叔叔是妈妈的男朋友吗？

客厅安静了一秒。

褚梦婷：……谁跟你说的？

然然：然然自己看出来的！

褚梦婷：看出什么了？

然然：叔叔帮妈妈擦嘴！叔叔给妈妈买菜！叔叔给然然买厨房！叔叔还拉钩！

褚梦婷：……买厨房那个不算。

然然：那也算！叔叔对妈妈好！

小姑娘仰着脸，特别理直气壮。

褚梦婷蹲下来，跟她平视。

褚梦婷：然然。

然然：嗯？

褚梦婷：叔叔确实……对妈妈很好。妈妈也觉得他很好。

然然：那妈妈喜欢叔叔吗？

褚梦婷：喜欢。

然然：那叔叔喜欢妈妈吗？

褚梦婷：喜欢。

然然：那你们在一起了！

褚梦婷：……你怎么什么都懂。

然然：然然两岁半了！然然长大了！

沈叙白在旁边笑出声。

褚梦婷瞪他。

沈叙白：你别瞪我。是她自己说的。

然然：叔叔也瞪！

沈叙白：好。我也瞪。

然然：那然然不瞪了。然然去洗澡！

她跑走了。卫生间的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褚梦婷坐在地垫上。

褚梦婷：你别笑。

沈叙白：我没笑。

褚梦婷：你嘴角翘着呢。

沈叙白：你看错了。

褚梦婷：你看错了。

新床昨天到了。一米五的。不大，但够用。然然非要挤过来。

然然：妈妈。叔叔呢？

褚梦婷：叔叔走了。

然然：那明天来吗？

褚梦婷：来。

然然：大后天呢？

褚梦婷：也来。

然然：那以后都来吗？

褚梦婷：以后……看情况。

然然：什么情况？

褚梦婷：看叔叔忙不忙。

然然：那叔叔不忙！

褚梦婷：你怎么知道？

然然：因为叔叔喜欢妈妈。喜欢妈妈的人不会忙。

褚梦婷：……你从哪学的这些？

然然：电视上看的！

褚梦婷：什么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