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章

【正月二十四 早上】

然然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多了一个粉色的礼物盒。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盯着那个盒子看了三秒。然后尖叫。

然然：妈妈！！！有礼物！！！

褚梦婷从被子里探出头。她昨晚算账算到凌晨一点，这会儿脑子还是懵的。

褚梦婷：什么？

然然：礼物！！床头的！！

褚梦婷也看见了。粉色包装纸，上面系着丝带。不是她买的。

她拿起手机。早上七点十二分。沈叙白的微信在昨晚十一点发了一条：生日快乐。明天早上然然会有一个礼物。你也有。

褚梦婷：……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然然那边。

褚梦婷：然然先别拆。妈妈的呢？

她翻了翻自己的枕头底下。没有。

她又翻了翻被子底下。没有。

她拉开抽屉——抽屉里有一个蓝色的盒子。比然然那个小一点。蓝色包装纸，银色丝带。

褚梦婷愣了一下。

然然：妈妈也有！！

褚梦婷：嗯。妈妈也有。

然然：然然先拆然然的！

褚梦婷：好。你拆你的。

然然撕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玩具厨房。不是上次那个塑料小厨房。是一个木质的，有灶台、有锅、有铲子、有砧板。灶台上面画着小火苗，拧一下旋钮还会发出"咔哒"的声音。

然然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然然：哇——！！

她抱着那个厨房，在床上滚了一圈。

然然：叔叔买的！！是叔叔买的！！

褚梦婷：你怎么知道？

然然：叔叔上次说然然的收银机没有厨房！叔叔说要送然然一个厨房！

褚梦婷想起来了。上次科技馆回来，然然说收银机和厨房是好朋友。沈叙白当时没说话。但他记住了。

褚梦婷拿起那个蓝色盒子。拆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银链子，坠子是一个很小的字母吊牌——"C"。初禾的初，褚梦婷的褚。

她把项链拿出来。链子很细，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手机响了。

沈叙白：拆了吗？

褚梦婷：拆了。

沈叙白：喜欢吗？

褚梦婷：项链？

沈叙白：嗯。

褚梦婷：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拼音首字母是C？

沈叙白：我查过。

褚梦婷：你查过？

沈叙白：入职资料。李姨给我看的。

褚梦婷：……你什么时候看的？

沈叙白：去年十一月。你入职第一个月。

褚梦婷：去年十一月？？

沈叙白：嗯。

褚梦婷：你那时候就——

沈叙白：嗯。

他没说完。但褚梦婷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坠子贴在锁骨那里，凉凉的。

褚梦婷：沈先生。

沈叙白：嗯。

褚梦婷：谢谢。

沈叙白：不用谢。晚上六点，我来接你们。

褚梦婷：去哪？

沈叙白：酒店。

褚梦婷：什么酒店？

沈叙白：你来了就知道。

褚梦婷：……你又卖关子。

沈叙白：嗯。你穿那件灰色的卫衣就行。别太正式。

褚梦婷：好。

她放下手机，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然然在旁边摆弄那个木质厨房。灶台、锅、铲子，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床上。

然然：妈妈！然然做饭！

褚梦婷：好。然然做饭。

然然：妈妈吃什么？

褚梦婷：然然做什么妈妈吃什么。

然然：然然做红烧肉！叔叔做的那种！

褚梦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