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梦婷:我不——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孙家昌的手腕。
力道很大。孙家昌"嘶"了一声,手松开了。
沈叙白站在褚梦婷旁边。穿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毛衣,头发还是那种随手抓过的样子。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冷。
沈叙白:松手。
孙家昌揉着手腕,瞪着他。
孙家昌:你谁啊?
沈叙白没回答。他看了褚梦婷一眼。
沈叙白:没事吧?
褚梦婷摇头。手腕上那道红印很明显。
沈叙白看到了。他眼神又冷了一层。
沈叙白:你碰她?
孙家昌:我碰我老婆,关你什么事?
沈叙白:前妻。
孙家昌愣了一下。
沈叙白:离婚证签了。你碰她就是骚扰。
孙家昌:你——
沈叙白掏出手机。
沈叙白:报警还是你自己走。选一个。
孙家昌看着他。那个眼神,那个气场,那种不紧不慢但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孙家昌认识这种人。不是混社会的,是见过世面的。这种人真会报警。而且报了警他一点辙都没有。
孙家昌:行。你狠。
他后退一步。
孙家昌:褚梦婷,你别以为找了个男人就了不起了。你等着。
他转身走了。
褚梦婷站在原地,手腕还在疼。
沈叙白把手机放回去。他低头看她的手腕。
沈叙白:疼吗?
褚梦婷:有点。
沈叙白:我看看。
他轻轻托起她的手腕。红了一片,有点肿。他皱了下眉。
沈叙白:去医院。
褚梦婷:不用。擦点药就行。
沈叙白:去医院。
褚梦婷:真的不用——
沈叙白:褚梦婷。
他第一次叫她全名的时候语气这么重。不是凶,是那种不容商量的认真。
褚梦婷没再推了。
【医院 急诊外科】
医生看了手腕,说软组织挫伤,没伤到骨头。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膏和一副护腕。
褚梦婷坐在椅子上,沈叙白去缴费。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冰袋。
沈叙白:先冰敷。十五分钟。
他把冰袋裹在毛巾里,轻轻敷在她的手腕上。动作很轻,怕弄疼她。
褚梦婷:沈先生。
沈叙白:嗯。
褚梦婷:你怎么在这里?
沈叙白:来这边见客户。刚好路过地铁站。
褚梦婷:哦。
她没追问。但她心里知道,这不是"刚好路过"。沈叙白今天没有来公司的安排,周二才来。今天是周四。他为什么在这里?
她没问。
沈叙白也没解释。
他帮她把冰袋放好,然后坐在她旁边。医院走廊的塑料椅,硬邦邦的。两个人并排坐着。
沈叙白:他找你几次了?
褚梦婷:第三次。
沈叙白:前两次呢?
褚梦婷:第一次在出租屋楼下。第二次今天早上在托班那边。
沈叙白:要钱?
褚梦婷:嗯。他妈住院了,要两万。
沈叙白:你借了吗?
褚梦婷:没有。
沈叙白:好。
褚梦婷:什么?
沈叙白:你做得对。他找你要钱,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是因为他找不到别人了。他试过所有办法,最后想到你。你借了他一次,就有第二次。
褚梦婷:我知道。
沈叙白:他以后可能还会来。
褚梦婷:嗯。
沈叙白:你告诉我。我来处理。
褚梦婷:沈先生——
沈叙白:褚梦婷。你不用一个人扛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