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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夜潜出府,偷令牌探囚牢

穿成冷宫宫女,手机系统带我暴富

不行。

我必须救他们,而且要立刻行动。

眼下谢渊的奏疏尚且没有递入宫中,这是虎尾山众人仅剩的一线生机。一旦文书呈上、圣意敲定,尘埃落定,便再也回天乏术。

可我如今身处风口浪尖,一举一动皆被王府众人看在眼里,根本不能明目张胆私自出府,引人猜忌。

心念既定,我悄悄退至王府后院,取出系统网购得来的便携梯子,稳稳搭在高墙之上。趁着夜色浓重、四下无人,我悄无声息翻出王府。

一路快步疾行,我直奔钱香阁,第一时间唤来武馆馆主。

馆主匆匆赶来待命。

我神色凝重,语速极快,当即吩咐:“我现下有两件要事,你立刻去办,片刻不得延误。

第一,暗中寻访这些年虎尾山救助、接济过的所有百姓,逐一登门告知近况,让他们知晓虎尾山一众早已被打入王府大牢,不日便会宣判定罪。

让受过恩情的百姓联名写下血书,递呈朝堂求情。这封血书,是他们能不能活的最大希望。”

馆主满脸错愕,忍不住上前反问:“姑娘,虎尾山之人终究是落草匪寇,朝廷清剿本是顺应律法民心,这难道不是好事?您为何执意要耗费心力救他们?”

我心头早有定数,语气沉静笃定:

〝我暗中打探知晓他们并非十恶不赦之辈。”

我心里自有衡量,若此番彻查之后,发现他们过往皆是虚善作假、从未帮扶百姓,一切传言都是骗局,那我自然心安理得,袖手旁观,绝不插手半分。

可若他们当真心怀良善、救过无数流离之人,便不该落得九死一生的凄惨结局,便值得我冒险一试。

说罢,我从怀中取出两只透亮的系统琉璃瓶,递给他:“你将这两只瓶子分开,去往不同钱庄兑换银两,切勿同行、切勿留迹。

兑换所得银钱,分批送往曾经受过虎尾山恩惠的各座村落,全程以虎尾山众人的名义,每村捐赠二十两银子。

嘱咐村长将银钱尽数用作村中学资,聘请教书先生,供养村中贫寒孩童读书识字。”

馆主心中清楚,二十两银不算多,只能接济小村落贫寒子弟,可这份以匪寇之名行善的举动,落在百姓眼里,分量便重得很。

馆主愈发不解,还欲追问缘由,我直接沉声打断:“无需多问缘由,照我吩咐去做即可。”

我继而叮嘱最后一事:“若是外界有人询问钱大小姐去向,你统一说辞,就说她手下一批贵重货物突发纰漏,需亲自外出跨省处置,短期内不会归来。”

“是,属下谨记,即刻分头去办!”

交代完所有事宜,我原路折返。趁着夜色遮掩,从王府后院高墙翻回府内。

可今夜王府巡逻周密,我刚落地站稳,便被值守的护卫逮了个正着。

我立刻堆起笑脸,试图糊弄过关:“不过是夜里烦闷,在后院随意走走,何必这般紧张。”

护卫神色严肃,寸步不让:“姑娘莫要为难我等,王爷早有严令,禁止姑娘私自出府半步。”

我心底咯噔一沉,暗自腹诽,这老男人,果然是暗中将我软禁了。

不等我再多辩解,护卫已然上前,将我直接带去谢渊面前。

谢渊端坐案前,眸光沉沉,语气冰冷发问:“你方才去往何处?”

我敛去心底慌乱,软声细语解释:“我只是偷偷出去一趟,想给钱姐姐报个平安。她连日四处寻我、忧心忡忡,我实在不忍她继续挂心。”

谢渊闻言,神色微缓。

他的确未曾让人给钱香阁捎过半句消息,钱浅连日焦急寻人,也是情理之中。

我见状顺势接话:“钱姐姐得知我平安无虞,总算放下心来。只是她手下一批货物突发变故,事态紧急,已然匆匆离城外出处置琐事了。”

说着,我从怀中摸出两只一模一样的系统玻璃瓶装酒。

这两瓶我早做了手脚,一瓶是实打实的茅香烈酒,另一瓶内里装的是我从系统购置的矿泉水。

皆是透明琉璃瓶盛装,澄澈通透,酒水与清水外观别无二致,肉眼根本无从分辨,普天之下,唯有我自己心知真假。

“这是钱姐姐特意留下的。知晓是王爷将我救出虎尾山险境,她心怀感激,特备薄酒致谢王爷。”

我抬眸望向谢渊,态度诚恳,主动低头认错:

“昨日在山前,是我逾矩妄言,思虑浅薄,肆意评判王爷决断。王爷心怀大局、秉公有度,自有公断,是我不懂局势、多嘴多舌。

今日我便借这薄酒,诚心向王爷赔罪。还请王爷饮下,恕我无心之过。”

我上前一步,熟稔地为他斟上烈酒,眼底带着几分讨巧的笑意:“王爷胸襟宽广,定然不是小气之人。”

谢渊深深看我一眼,眸色复杂,终究抬手,仰头饮尽杯中酒。

杯盏落桌,他淡淡开口:“我并未说原谅你。”

“王爷向来口是心非,面冷心善。”我笑着接话,随即转头看向一旁伫立、面面相觑的两名护卫,微微抬眼示意。

护卫心领神会,连忙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我们二人,谢渊望着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隐忍:“本王不知,你在王府之中,如今是越发肆意妄为了。”

我顺势嬉皮笑脸,但手心一直攥着汗,心里清楚一旦惹怒王爷,自己性命不保。:“还不是王爷待我宽厚纵容,我才敢这般自在。若是旁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谢渊轻哼一声:“就你最会花言巧语。”

我敛去嬉闹,认真开口辩解:“王爷明鉴,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宫女,唯一靠山不过是宫中虞贵人。

我素来惜命,行事步步谨慎,怎敢私通山匪、自寻死路?方才只是一时心软,不懂律法森严,并非有意偏袒匪众。

此番外出,钱香阁下人传信带回了钱姐姐的告诫,我才彻底幡然醒悟,知晓自己言行莽撞、太过逾矩。今日前来,也是真心实意赔罪。”

谢渊闻言,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阴霾散去大半:“原来还有人点拨你。”

“自然是真的。”

我顺势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里面装的是毫无酒气的清水,我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喝完,我抬眸望向谢渊,眼神炙热直白,无声示意他再饮一杯。

他拗不过我的执拗,再度举杯,将杯中烈酒尽数饮下。

浓烈酒力瞬间翻涌而上,冲上头脑。谢渊只觉头脑昏沉、四肢发软,缓缓伏在桌案之上。

外人看去,他已是醉得不省人事。

可无人知晓,他垂在桌下的指尖,极细微地动了一动,眼底清明未散,只是假意昏沉,静静等着我的下一步动作。

我连忙轻推他几声,确认他看似毫无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我小心翼翼探手,从他怀中摸出专属鎏金令牌。

持着令牌,我快步转身,直奔王府深处的囚牢禁地。

牢外值守侍卫见我深夜前来,立刻上前阻拦,神色恭敬且坚决:“姑娘止步!王爷有令,此地为重囚禁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

我抬手高高亮出手中鎏金令牌,语气沉稳强硬:“王爷特许我前来探望,令牌在此,速速退下。”

侍卫目光落在令牌之上,神色犹疑,下意识想要入内通报确认。

我眸光一沉,再度施压:“王爷亲赐令牌,便是准我行事,何须多报?再敢阻拦,便是违令。”

侍卫不敢再违抗,只得垂首侧身让道:“是,姑娘。”

厚重牢门缓缓推开,昏暗阴冷的牢笼之内,孙毅一众垂首困坐,神色死寂颓败。

当他们抬眸看见我的瞬间,一双双黯淡死寂的眼底,骤然亮起真切的微光与希望。

先前众人虽信我所言,心底仍存忐忑疑虑,不敢全然笃定我真有能力撼动局势、救他们脱身。

可此刻我能持王爷专属令牌、独闯王府禁地,足以证明我从未失信,一直都在为他们周旋。

我缓步走入牢中,声音轻缓却无比坚定:“你们安心等候,我定会尽力周旋,为你们争出一条活路。”

我郑重叮嘱:“切记安分守己,绝不可心生劫狱、逃窜之类的歪念。安分静待,便是对我最大的成全,切莫一时冲动、功亏一篑。”

孙毅重重颔首,眼神恳切郑重,字字郑重:“我们明白分寸,绝不会轻举妄动,绝不拖累姑娘分毫,安心等候姑娘佳音。”

我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囚牢。

折返卧房之时,谢渊依旧维持着伏桌沉睡的姿态,一动不动。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将令牌放回他怀中,动作轻柔至极,不敢惊扰分毫。

可就在令牌彻底归位的刹那,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骤然探出,死死攥紧我的手腕,力道冰冷慑人。

耳畔,骤然响起男人低沉冰冷、毫无半分醉意的嗓音。

“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