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墟崩塌,阵海散尽。
漫天黑白弈棋尽数消融,压抑千年的逆天气势彻底消散。
五人之外,天光大盛,朗朗晴空重临燕云群山。
北地死域恢复山河本貌,阴风止、煞气散、逆脉归正、万物复生。
千年覆压在华夏龙脉之首的惊天危局,彻底落幕。
张启山、张小鱼、齐铁嘴、吴老狗四人立在渐次崩塌的墟心,望着墟底那道寂然不动的白衣身影,久久无言。
大胜在即,天下大安。
可无人有半分喜悦。
赢了山河,赢了天下,赢了千年棋局。
唯独,输掉了那个始终站在最前、守在最底、扛下所有宿命的人。
张小鱼缓步向前,指尖微颤,想要触碰那道白衣,却被一层温润稳固的镇墟正气轻轻阻隔。
封印已成,天地规则已定。
她镇住了万世邪乱,也锁住了自己。
他嗓音低哑,百年杀伐不惊的人,此刻眼底翻涌从未有过的酸涩:
“你守了山河万世安宁。”
“可你再也回不到长沙灯火了。”
齐铁嘴收起毕生卦筒,卦术通天、能算天命、能破虚妄,唯独算不出她的归期:
“我算尽吉凶、勘尽生死,唯独算不破你的道心。”
“原来最顶级的破局,从来都是以身渡世。”
吴老狗轻轻按住小狗的脑袋,眼底沉静落寞:
“九门百年,人人求存、求胜、求名、求局。”
“唯独她,求万世安稳,不求自身归途。”
张启山抬头望向重归清朗的北地长空,语声沉如山河落定:
“此战,无输无赢。”
“九门赢了天下,天下欠她一身归途。”
祖墟彻底崩碎、化为尘烟。
整片燕云群山恢复万里清朗,风归山河、日归天地、气归人间。
千年阴霾一扫而空。
四人伫立空山,久久伫立。
无人离去,无人言语。
山河大安,烟火无恙。
唯独世间,再无那位白衣镇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