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匆匆过去。
第二日天光破晓,一行人回到长沙城内。
九门府邸之中,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受伤的手下得到医治,可不少人身上残留古墓尸瘴带来的阴寒,即便敷上草药,依旧浑身发冷,久久难以痊愈。
张海棠与张日山回到张家旧宅。
这座坐落于长沙城内的老宅,青砖黛瓦,庭院幽深。院内古木参天,处处留存张家先辈的痕迹。宅中藏有大量古卷、竹简,皆是内陆分支世代留存下来的典籍。
张日山肩膀上被尸煞煞气侵染的伤口,乌黑淤青还未消退。张海棠坐在案前,指尖流转麒麟灵力,一点点帮他驱散侵入经脉的煞气。
丝丝黑气从他肩头缓缓被逼出,消散在空气之中。
“煞气已经侵入经脉,不能一次性全部清除。需要连日调理,不然会留下隐患。”张海棠轻声说道。
张日山微微颔首,目光望向书房的书架:“先辈留下的古籍都存放在书房密室。我们要寻找修复镇煞玉印,还有修补受损地脉的记载。”
二人移步走入老宅的密室书房。
密室之中,一排排木架整齐排列,堆满泛黄的古籍、残破竹简,还有不少尘封的古器物。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
张日山点亮油灯,昏黄灯火照亮满室书卷。
二人分头翻阅典籍。
一卷卷古籍被翻开,上面记载着张家内陆分支镇守各地古墓的往事,记录着各种镇压凶煞、修补地脉的法门。
翻阅许久,张海棠从一堆竹简之中,找出一卷泛黄的帛书。帛书字迹古朴,是张家分支的古老文字。
“找到了。”张海棠开口。
帛书上面记载,镇煞玉印乃是以上古灵玉,混合张家分支族人血脉炼化而成。玉印一旦耗损,有两种修复之法。
其一,寻得同源的张家血脉灵物,以血脉之力重新淬炼玉印。
其二,寻到古墓之中遗留的地脉灵髓,以灵髓补足玉印流失的力量。
而修补古墓地脉,则需要寻得地脉灵髓作为根基,再以张家血脉为引,重新连通断裂的地脉。
可帛书也写明,地脉灵髓藏于古墓深处的地脉密室,那处密室,是上古古墓的本源之地,凶险远超主墓室。
“地脉灵髓,就在矿山古墓内部。”张日山看完帛书,神色凝重,“也就是说,想要彻底解决祸乱,我们必须再度重返古墓。”
就在二人研读帛书之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启山的手下匆匆赶来,神色慌张:“长辈,张日山先生,启山爷请二位过去。长沙城内,已经接连出现怪事。”
二人心中一凛,立刻起身赶往张启山府邸。
张启山府邸厅堂之内,气氛压抑。
齐铁嘴、二月红、吴老狗等人尽数在此。桌上摆放着几份消息,皆是长沙城内近日发生的异事。
“自从矿山古墓煞气外泄之后,长沙城各处开始出现怪事。”张启山面色沉郁,“城南好几户人家,夜里家中器物无故移动,家中之人夜半梦魇,浑身发冷。还有郊外村落,牲畜莫名暴毙,身上带着和古墓尸瘴一样的阴寒气息。”
齐铁嘴叹了口气:“矿山地脉受损,煞气顺着地底脉络,慢慢渗透到长沙城地下。虽然没有凶祟直接出世,可四散的尸瘴已经开始侵扰百姓。若是再拖延下去,城内会生出更多祸事。”
吴老狗牵着黑狗,黑狗时不时对着窗外低吼,躁动不安:“我家那只黑狗,这几日总是对着地底狂吠,能嗅到阴气从地下蔓延过来。”
二月红蹙眉:“可我们九门众人,不少人身上带着古墓旧伤,若是再次闯古墓,人手会捉襟见肘。”
陈皮阿四也在厅堂之中,经历古墓生死一劫,收敛了几分骄纵,却依旧心思活络:“地脉灵髓在古墓深处,那地方必定藏有珍宝。若是能拿到灵髓,既能修复玉印,说不定还能得到别的宝物。”
张海棠冷冷看向他:“切记,古墓之中,性命远重于宝物。地脉密室杀机重重,稍有不慎,便是全员殒命。”
陈皮阿四闻言,收敛神色,不再多言。
张日山手中握着那枚镇煞玉印,玉印光芒愈发黯淡。
“帛书上记载,想要彻底平息祸乱,必须重返古墓,取得地脉灵髓。”张日山说道,“只是这次,不能再全员贸然闯入。需要挑选身手顶尖的好手,其余人留守长沙,镇压城内外泄的煞气,守护百姓。”
张启山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就按此计。我安排九门精锐,挑选一部分人随我们再入矿山古墓。余下人手,驻守长沙,布下镇煞法阵,抵御四处蔓延的尸瘴。”
夜色慢慢笼罩长沙。
城中暗流涌动,地底煞气悄然蔓延。
所有人都清楚,第二次矿山古墓之行,将会比上一次更加凶险。地脉密室,藏着古墓本源,也藏着未知的致命杀机。
一场生死再闯古墓的序幕,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