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躺在一张椅子上，手脚没被绑。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房间不大，灯光晃眼，陈设简单，像是临时收拾出来的地方。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外国男人，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她。

卡尔文站在他身后。

那人见她醒了，放下茶杯。

“醒了。”

岚厄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她记得这个声音，也记得后脑勺那一下。

“费这么大劲把我弄过来，什么事？”

“你身手不错，”那人说，“我缺你这样的人。跟着我干，怎么样？”

岚厄没接话。

那人也不急，又说了一句：“弄到的东西，分你一半。”

岚厄沉默了一会儿。

“说话算话？”

“我从不跟能打的人说假话。”

岚厄坐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脖子。

“岚厄。”

“裘德考，”他伸出手，“做生意的。”

　　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岚厄盯着看了半天，指间来回转着一枚硬币，忽然开口：“吴邪是谁？”

阿宁偏头看了她一眼：“杭州人，家里开古董店的。老九门吴家的后人，后来跟着下了几次墓，跟张起灵和王月半组了个铁三角，道上叫他小三爷。”

“张起灵和王月半呢？”

“张起灵话少，别人叫他小哥，也有人喊哑巴张。身手很厉害，咱俩加起来估计都碰不到他。”

“王月半呢？”

“嘴碎，贪吃，倒斗是一把好手。道上叫他胖爷，也有人喊王胖子。”

岚厄把硬币翻了个面，又问：“那最厉害的是谁？”

阿宁想了想：“真论起来，吴邪不算最能打的。但他身边有个叫潘子的人，是吴三爷手底下的，当过兵，下手稳，靠得住。”

“九门又是什么？”

阿宁摇头：“我也说不全。只知道是九个老家族，早年间跟裘德考有些过节，具体什么事，他没提过，我也没问。”

岚厄没再接话。雨越下越大，她把硬币揣回兜里，转头看向窗外。

　　“你不知道吴邪是谁？”

岚厄摇头。

“那你怎么在道上混的？”阿宁眯起眼睛。

“我之前不在这片混。之前的老板是个小老板，整天只想着钱——他缺钱，所以压根没往长生那方面想。”

“行吧。这次行动你留在营地等我，我去接人。”

“好。”

两天后。

岚厄把一瓶水扔给阿宁。阿宁看了一眼她身后那几个人，目光最后停在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孩身上。

“你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废物？”

“劝你别惹她……”

“你说什么呢！娇娇才不是废物！再说了，娇娇有瞎子哥哥保护，也不是废物！”顾娇娇跺了下脚，一口气说完。

岚厄拽着阿宁就走，压低声音：“回来的路上我说了她一句，她念叨了我一路。”

「刚才那个是原女主。你除了刷他们的黑化值、保住自己之外，顺手把她也处理了。不过她有伪天道罩着，有点麻烦。」

「这个任务是临时加的吧？」

「我看她不顺眼。但我被规则锁着，动不了她。」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