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不是一时兴起

秋风卷着细碎的梧桐絮，轻轻拂过天台栏杆，也吹乱了两人之间静谧的氛围。

方翩翩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像受惊的蝶翼，迟迟不敢抬眼看向身侧的少年。

耳尖的红意迟迟褪不下去，甚至顺着脖颈，悄悄蔓延到脸颊，染出一片浅浅的绯色。

她活了十几年，第一次有这样陌生又滚烫的感觉。

不是朋友间的亲近欢喜，不是同桌间的默契温暖，是慌乱、是悸动、是独一无二、只针对蔡徐坤的心跳失控。

原来在意一个人，真的会藏不住。

会因为他的冷淡心慌失措，会因为他的软语瞬间释怀，会因为他直白的吃醋，让整片心房被甜软的暖意填满。

身边的少年安静伫立，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窘迫羞涩的模样。

蔡徐坤的目光温柔又绵长，带着沉淀了一整年的隐忍与深情，一寸寸落在她泛红的眉眼、发烫的脸颊上。

他登这一天，太久了。

一年往复的梦境，无数次朝夕相伴的虚妄，无数次只能远远看着她、只能在幻境里偏爱她的日夜，终于在现实里，等到了她心动的苗头。

哪怕只是一点点懵懂的悸动，也足以抚平他所有漫长的孤寂。

良久，蔡徐坤轻声开口，嗓音被秋风揉得低柔磁性，带着浅浅的笑意。

方翩翩指尖猛地攥紧校服衣角，脑袋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呐。

她不敢抬头。

一抬头，就会撞进他温柔深邃的眼眸里，就会被他看穿自己此刻乱糟糟、怦怦直跳的心事。

从前肆无忌惮和他说笑打闹的勇气，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喜欢的第一反应，是胆怯，是羞涩，是手足无措。

蔡徐坤微微俯身，视线追着她低垂的眉眼，轻轻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温热的气息浅浅笼罩下来，带着少年干净清冽的皂角香，混着秋日阳光的暖意，将方翩翩整个人包裹住。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温柔得不像话。

方翩翩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整个人微微僵住，连忙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望向楼下郁郁葱葱的香樟林，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嘴硬的反驳，却连语气都带着藏不住的软糯慌乱，毫无说服力。

蔡徐坤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心底的酸涩彻底被清甜填满。

他没有再逗她，直起身重新靠回栏杆，语气温柔又郑重：

风忽然安静了几分。

天台所有的细碎声响尽数褪去，只剩下少年认真诚恳的嗓音，清晰地落在她耳畔。

明目张胆，又小心翼翼的私心。

是藏了无数个日夜，蓄谋已久，非她不可的私心。

方翩翩的呼吸骤然一滞，浑身的燥热瞬间蔓延开来，眼眶微微发热，心底像是灌满了温热的蜜糖，甜得发胀。

她好像终于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