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算账

第五章：关门算账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吴念惜死死盯着王祖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右脚踝处传来的酥麻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直窜上脊背，让她半边身子都软了。

她咬紧牙关，在会议桌下用力将腿往后缩了缩，试图摆脱那只皮鞋的纠缠。

王祖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但他并没有得寸进尺。他只是微微收回了腿，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投影幕布，仿佛刚才在桌下用脚挑逗女助理的变态行为，只是一场错觉。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吴念惜来说简直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她根本听不进王祖一在讲什么，脑子里全是他刚才那个口型——“手艺不错”。

这句话到底是在说她的早餐，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终于，随着王祖一合上文件夹，这场令人窒息的会议宣告结束。

“各位辛苦了，具体的合同细节，稍后我会和吴助理单独对接。”王祖一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同事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吴念惜也手忙脚乱地抱起资料，想要跟着大部队溜走。

“吴助理，你留一下。”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吴念惜的脚步猛地顿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事们一个个走出会议室，最后，只剩下她和王祖一两个人。

“王总，您……您有什么吩咐？”她转过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王祖一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会议室尽头的那扇红木门，吴念惜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咔哒。”

随着一声清脆的落锁声，王祖一将她带进了那间属于他的、宽敞而私密的总裁办公室。

百叶窗被拉上了一半，将刺眼的阳光隔绝在外，室内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

王祖一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并没有坐下，而是单手撑在桌沿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门边、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吴念惜。

“过来。”他命令道。

吴念惜咽了口唾沫，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到了办公桌前。

“王总，关于那个斗拱的修复方案，我觉得……”她试图用工作来转移话题。

“吴念惜。”

王祖一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沿上，将她彻底困在自己与办公桌之间。

那股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冷杉香气再次将她包裹。

“我让你过来，是为了谈工作吗？”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声音低哑得可怕。

吴念惜被迫仰起头看着他，心跳如鼓：“那……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算账。”

王祖一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他的拇指在她柔软的下唇上缓缓摩挲，带起一阵战栗。

“昨晚答应了我的条件，今天早上也乖乖送了早餐。可是，你刚才在会议上，为什么一直躲着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上。

“是不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我碰你……很刺激？”

吴念惜的脸瞬间红透了，她猛地偏过头，想要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王祖一，你别胡说八道！这里是你的办公室，请你自重！”

“自重？”

王祖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邪气。他突然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搂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被彻底填满。

“吴念惜，你知不知道，”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从你昨晚敲开我家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