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朗风清,秋光正好。
景砚一早便陪着璃燕梳洗整装,二人身着雅致得体的登门常服,车马轻简、温情款款,一同往富察府而去。
久未归府,一路秋色怡人。
璃燕心底雀跃欢喜,眉眼间藏不住归外祖家的松弛灵动,一路轻轻掀着车帘,望着熟悉的街巷景致,笑意盈盈。
不过半时辰,车马稳稳停在富察府朱门之外。
府中下人远远望见公主与驸马驾临,即刻快步入内通传。
富察老大人与傅恒听闻长乐归来,皆是满心欢喜,早早立于府门庭前等候。
自小疼宠长大的外孙女久别归府,祖孙至亲重逢,满府皆是暖意。
二人携手入府,先是恭恭敬敬给外公、傅恒行礼请安。
璃燕依偎在外公身侧,软糯问好,温顺又娇俏,看得老人家心底一片柔软。
阔别半载,小姑娘出落得愈发温婉清丽,眉眼安然柔和,可见婚后日日被善待、时时被疼爱,日子安稳无忧。
众人入正堂落座,清茶奉上、点心摆桌,阖家闲谈、暖意融融。
闲谈片刻,景砚看着身侧坐不住、眼底满是新鲜贪玩的小妻子,唇角噙着温柔笑意,存心打趣,转头对着富察老大人从容开口:
“外公。”
他语带戏谑、故作正经,缓缓道出昨日悄悄话:
“您家这位掌上小公主,今日特意归府,说是要来大闹一场富察府。
不知您老人家,意下如何,敢容她胡闹否?”
一语落地,满堂瞬间一静。
紧接着,正堂内瞬时漾开一阵轻笑。
璃燕闻言脸颊一热,又羞又窘,抬手轻轻捶了一下景砚的胳膊,嗔怪他当众拆自己的小底细,娇憨模样惹人怜爱。
傅恒坐在一旁,闻言即刻抬眸,佯装面色微沉、带着几分佯装怒意,转头对着景砚故作苛责:
“好你个小子!
明知她要回府胡闹捣蛋,你身为夫君,也不知好好拦着、好生拘着她?
任由她肆意顽劣、跑来府中调皮,便是你护妻纵容的法子?”
傅恒眉眼故作严厉,语气佯装训斥,眼底却满满都是宠溺笑意,半点责怪的真心也无。
他素来知晓自家外甥女天性烂漫、爱闹爱笑,也深知景砚宠妻无度,不过是借着由头逗一逗这小两口。
景砚见状,立刻顺水推舟,故作一脸委屈无奈之态,拱手轻叹,模样逼真又温润无辜:
“舅舅,您这可真是错怪我了。”
他语气无奈、字字真切,一副实在无能为力的模样:
“您家长乐、我家夫人,素来心想事成、性子灵动肆意。
她一心想做的事、一心想闹的局,我哪里拦得住、哪里敢拦?
莫说是回富察府闹上一闹,便是天高地远、万般事由,
只要是她心悦欢喜,我便唯有纵容相伴、随她随心而为,半点阻拦不敢、半句违逆不得。”
一番话说得温润又宠溺,委屈模样惟妙惟肖,偏偏句句坦露满心偏爱。
话音落下,傅恒瞬间失笑,绷不住佯装的怒色,摇头无奈浅笑。
富察老大人端坐主位,听得开怀大笑,眉眼慈爱舒展,满心暖意:
“好好好!拦不住便不拦!
我富察府生来就是给长乐撑腰撒欢的地方!
旁人需拘谨守礼、端仪安分,
唯独我的长乐,无论多大、何时归来,皆可随心所欲、肆意大闹!
别说只是闹一闹府中闲趣,便是闹得天翻地覆,我富察府也尽数包容、全盘接纳。”
老人家满眼宠溺,字字皆是对外孙女毫无底线的疼爱。
璃燕听着外公极致偏爱的话语,又看着舅舅佯装训斥、夫君委屈辩解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心头甜甜的。
她扑到外公身侧,软软依偎着老人家,撒娇轻道:
“外公最好啦!我就是许久未回府,想念府中热闹、想念外公疼爱啦,哪里是真的胡闹呀!”
富察老大人抬手温柔抚着她的发顶,笑意满满:
“无妨,想闹便闹,想玩便玩。
我的丫头,无论乖巧嬉闹,皆是最好。”
正堂之内,笑语连绵、温情融融。
一个故意打趣,一个佯装训斥,一个委屈示弱,
闹的是闲趣温柔,藏的是阖家偏爱。
秋日富察府,因这小小夫妻的嬉闹逗趣、至亲团圆,愈发暖意绵长、岁岁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