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笑语潺潺,暖意漫溢殿宇。
兄妹几人嬉闹打趣、温情闲谈,殿内热闹融融、鲜活热闹,全然是阖家安乐、岁月静好的模样。
此刻乾清宫那边,乾隆处理完最后一桩岁末收尾的简易政务,耳中遥遥听闻坤宁宫方向笑语阵阵、热闹不绝,一派温馨天伦景致。
连日深宫肃务、朝堂琐碎缠身,久未得这般松弛安乐。
听闻这般热闹,乾隆心头微动,索性摒退随行仪仗、无需传报,只带着李玉一人轻车简从,缓步往坤宁宫走去。
踏入殿门的一瞬,温柔喧嚣扑面而来。
乾隆立在殿口,眉眼含着温和笑意,缓缓开口,声线温润松弛:
“朕远远听闻坤宁宫好生热闹,
岁末年末,诸事皆毕,
今日也让朕卸下朝务,好好享受一番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
一语落毕,殿内众人即刻起身行礼。
皇后含笑起身迎驾,众阿哥齐齐垂首请安,殿内瞬时规整有礼。
乾隆抬手轻挥,温声免礼,径直走向殿中主位落座,姿态闲适柔和,全然褪去帝王威严,只剩寻常父君的温和松弛。
众人刚站直身子,还未待续上先前的闲谈,
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然快步窜至乾隆身侧。
璃燕趁着众人未语、气氛柔和,立马顺势撒娇,小嘴轻轻撅起,鼓鼓圆圆,带着十足的小委屈。
她亲昵抬手,牢牢挽住乾隆的臂膀,整个人软软靠在他身侧,软糯兮兮地告状:
“父皇!各位哥哥联合起来欺负我!”
众人瞬间一怔,全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
璃燕仰着小脸,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理直气壮继续软声控诉:
“他们方才联手说我赖皮、说我四处撒欢捣乱,
还跑到皇额娘跟前悄悄告我的状!
可明明就是年关在即、本该热闹团圆,
我身子才刚好没多久,体虚寡淡了许久,
好不容易养好身子想四处走走、沾沾年味,
我去各位哥哥府里蹭吃蹭喝、讨几口吃食,怎么就不对了嘛?
哥哥们这般小气,还联手欺负女儿!”
一番话软糯清脆、条理分明,
先扣上“哥哥欺负人”的名头,再细数自己的情理,
完美倒打一耙、委屈拿捏十足。
在场众位皇子当场目瞪口呆、齐齐错愕,全然措手不及。
方才明明是他们温柔打趣、宠溺闲谈,
半点责备、半分怪罪皆无,
转瞬之间,竟被自家小皇妹硬生生扣上“联手欺负人、小气告状”的帽子!
满堂阿哥面面相觑,哭笑不得、万般无奈。
大阿哥永璜最先回过神,看着小妹一脸委屈巴巴、黏着父皇撒娇的模样,只得无奈失笑,摇头叹道:
“哎呀我的小黄妹!
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当真是愈发炉火纯青,
打得我们众位哥哥一个措手不及、无从辩驳啊!”
话音落下,坤宁宫再度哄笑四起。
皇后倚在一旁,捂唇轻笑,眼底满是宠溺无奈。
她全程看完全程,心知孩子们只是嬉闹打趣,偏偏长乐最是机灵狡黠,最会恃宠撒娇、借力告状。
乾隆被臂弯里软软娇娇的小女儿黏着,看着她撅嘴委屈、明明狡黠却故作可怜的模样,心头柔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满眼纵容笑意,故作板起几分神色,对着一众阿哥佯作训诫:
“好了好了,都莫要笑了。
你们小妹身子初愈、大病初好,沉寂多日、难得欢喜,
年关热闹,她想去哪里走走、想吃些零嘴,都是应当的。
不过是去兄长府中吃几口吃食,区区小事,何须你们这般联手打趣、还向你们皇额娘告状?”
众阿哥闻言纷纷苦笑拱手,连呼不敢。
谁能料到,随口几句宠溺闲谈,竟被小妹反手一波告状,
还引得父皇当场偏心护短!
璃燕听闻父皇护着自己,瞬间眉眼舒展、得意弯弯,
小脑袋靠在乾隆肩头,偷偷抬眼,对着众位哥哥俏皮眨了眨眼,一副完胜的小模样。
殿内暖意融融、笑声不绝,
帝王卸威严,家人弃拘谨,
岁末天伦、阖家嬉闹,
最烂漫童真、最极致偏爱,尽数落在此间温柔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