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近日忙于各桩喜事,六宫和气、事事顺遂。
今日后宫特设宗亲茶会,召集朝中王公贵族、宗室命妇闲聚小宴,闲谈家常、共贺宫中新近两桩天赐良缘。
今日场合帝后未临、和敬公主亦身在公主府未曾入宫。
场中最高身份、最具天家威仪之人,唯有固伦长乐公主璃燕。
四位嫡福晋随同赴宴,陪着尚未大婚、初入宗亲圈的赫舍里·凌铮同坐一席,本是想着替她撑撑场面、熟络人脉。
可深宫宗亲圈子最是拜资历、讲出身、分尊卑。
一众老牌王公命妇、宗室老福晋,素来眼高于顶、规矩刻板。
打心底里依旧瞧不惯这位新晋五皇子妃——
不似传统深闺贵女娴静娇柔,长于边关、善骑射、通兵略,少了几分莺莺燕燕的闺秀柔态。
众人碍于圣赐婚旨、皇后官宣名分,明面上不敢直言冒犯,
却在茶会闲谈之间,句句夹枪带棒、暗含轻视。
“到底是边关长大的姑娘,风骨太硬,少了内宅温婉气度。”
“宗室亲王府主母,该端庄娴静、雅致守礼,这般尚武好动,终归不够雅致。”
“圣上一时体恤忠良,赐此良缘,只是五殿下温文儒雅,二人气质终究不算相配……”
细碎私议此起彼伏,字字挑剔、句句轻视。
人数众多、流言纷杂,老宗亲们资历深重、气场抱团,
大福晋、三福晋、四福晋、六福晋四人纵然端庄持重、有心维护,
也碍于辈分、宗亲情面,只能委婉辩解几句,气场终究压不住满堂老旧贵族的抱团非议。
场面渐渐窘迫,流言越传越盛。
凌铮端坐席间,神色淡然、荣辱不惊。
她身属将门、心胸坦荡,本不惧人言细碎,
只是身处这满堂轻视非议之中,难免些许局促,不愿刚入宫便惹起宗亲纷争,只能默然端坐、不予置辩。
眼看非议愈演愈烈,满堂风气愈显刻薄。
就在此时,席间一直安静独坐、默然旁听的璃燕,缓缓抬眸。
她先前静静看着众人闲谈、看着嫂嫂们极力周旋、看着满堂刻意排挤的刻薄姿态,始终一语不发。
而此刻,眼底最后一点温软笑意彻底敛尽。
少女端坐席位,身姿未动、语调未扬,
可一身天家嫡公主独有的尊贵威仪,瞬间无声铺展、席卷全场。
那是自幼两代帝恩加冕、祥瑞加身、无人可僭越的皇家气场。
不怒、不厉、不吼、不辩,
却自带九重风骨、帝王底气,端庄肃穆、威压滔天。
方才嘈杂细碎、议论纷纷的宴席,
瞬息之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满堂王公贵族、宗室命妇,全数下意识闭了嘴,心头骤然一紧,莫名拘谨、不敢抬头。
所有人都清晰感知——
这位素来烂漫娇憨、爱笑爱闹的长乐公主,动了真怒。
璃燕眸光淡淡扫过全场,清冷澄澈、不偏不倚,
没有半分孩童稚气,只剩天家嫡女的凛然威严,字字清亮、句句铿锵,稳稳落于满堂耳畔:
“今日在此,本宫把话撂清楚。
赫舍里·凌铮,圣上亲定、金口赐婚的荣亲王嫡福晋,是正经八百、名正言顺的天家儿媳。
兆慧将军世代戍守北疆、血染山河、镇守国门,忠良满门、劳苦功高。
凌铮姑娘文武兼备、胸襟坦荡、格局开阔、品性端良,
将门忠骨、家国风骨,远比诸位困于深闺、拘于细碎、眼界方寸之人,端庄大气百倍!”
她语气平静,却威仪千钧,强势碾压所有闲言碎语:
“圣意钦定、中宫认可、宗室在册、婚期已定。
圣上旨意,便是天规;皇家赐婚,便是定论。
轮不到诸位私下置喙、品头论足、非议挑剔。
从今往后,
谁再敢私下轻慢、妄议、挑刺、非议五皇子妃,
便是藐视圣裁、轻慢忠良、挑衅天家颜面!
本宫在此坐镇今日宴席,直言告诫——
凌铮是我皇家认可的儿媳,容不得任何人轻视、议论、欺辱!”
一席话说得坦荡凛然、威仪万丈。
没有厉声呵斥,却字字稳压全场,
以当朝唯一在位固伦嫡公主的身份,
硬生生镇住满堂老牌贵族、宗室长辈。
方才一众抱团挑刺、暗自轻视的命妇老宗室,
此刻个个面色发白、低头屏息、惶恐无言,再无半分方才刻薄气焰。
四位福晋瞬间松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敬佩与暖意。
原来最护短、最镇场、最压得住宗亲的,从来都是这位看似娇软、实则身负滔天皇家威仪的小公主。
凌铮抬眸望着身侧端坐、气场全开、为她孤身镇尽满堂非议的璃燕,眼底盛满动容与温热。
无人护她之时,小姑娘一身天家风骨,为她撑起整片天地的体面与尊严。
璃燕目光最后淡淡扫过全场,威仪未减,沉声收尾:
“诸位谨记本分、恪守礼仪。
往后宗亲宴席、六宫内外,
敬五福晋,便是敬皇家、敬圣恩。
谁再妄生是非、私传闲言,本宫绝不轻饶。”
一语落毕,满堂恭谨、无人敢辩。
天家威仪,一朝尽显。
纵使帝后不在、长姐不在,
只要长乐公主在此一日,
便容不得任何人欺辱她的家人、轻慢皇家良缘。
满堂静默,人人敬畏。
从此所有宗室贵族尽数铭记——
赫舍里·凌铮,有圣宠加持、有皇家兜底、有长乐公主坐镇撑腰,尊贵无欺、体面无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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