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暖意深沉,父女温情余韵未消。
璃燕依偎在乾隆身侧,眼底湿意渐散,心头万般情绪沉淀下来,只剩通透与笃定。
方才听得父皇肺腑托付,看得他郑重托女,又见景砚字字泣血立誓护她周全。
她心头柔软万千,亦有自己的坦荡风骨。
她是盛宠一身的固伦长乐公主,是帝后掌心唯一的念想,更是身怀医毒绝技、心性爱恨分明的人。
可温柔倾付真心,亦可傲骨斩尽负心。
片刻后,璃燕缓缓从父皇身侧起身。
当着乾隆、傅恒、鄂弼三位最重之人的面,
她缓步走到景砚身前,身姿端雅、神色坦然。
众人目光皆落于二人身上,殿内瞬间寂静无声。
璃燕敛袖、躬身,落落大方,对着景砚浅浅行了一个标准的半福礼。
这一礼,不是君臣跪拜,是女子余生相托、郑重相许的礼。
抬眸之时,少女眼底温柔澄澈,语气轻软却字字郑重:
“景砚,余生,请多指教。”
六字轻言,温柔缱绻,
是交付真心、交付岁月、交付往后余生所有的欢喜与朝夕。
景砚身躯微震,眸光滚烫,一瞬不移地凝望着她。
眼前小姑娘眼尾微红、眉眼柔软,认真将一辈子交到他掌心。
他心头翻涌滚烫,正要躬身应声,
却见方才温柔似水的少女,眸光倏然一转,添上几分清冷凌厉、飒然傲骨。
她声音不高,清甜依旧,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底线、绝不姑息的决绝,当着满殿众人,坦荡直言:
“景砚,我今日把话也一并说清楚。
我既倾心予你、许你余生、信你誓言,
我便会倾尽真心、待你、信你、护你、伴你一生。
但——你若日后敢负我、欺我、伤我半分真心,
我不需旁人出手为难你,
更不需父皇降罪、不需朝堂制衡。
我璃燕亲手选的人,
他日若负我,我便亲手毁你、毁你西林觉罗一门荣光,绝不留情!”
一语落地,殿内骤然一静!
温柔相许是她,凌厉护心亦是她。
她天真烂漫、被阖家宠爱,从不代表软弱可欺。
世人皆知长乐公主娇憨纯粹、不谙世故,
唯有今日在场之人亲耳听闻——
她心底藏着杀伐果断、爱恨极致的铮铮傲骨。
爱时倾尽温柔,
恨时绝不姑息。
景砚心口狠狠一颤,非但无半分惧色,反倒眼底愈发滚烫、愈发郑重。
他深深望着眼前爱恨分明、独一无二的小姑娘,上前一步,稳稳抬手,轻轻扶住她躬身的双臂,以最深沉、最笃定的音色沉声应下:
“臣,谨记公主所言。
此生若负长乐,无需任何人动手,
臣自毁前程、自弃门楣、自请湮灭一生,
绝无半分怨言,绝无半分辩驳!”
他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傅恒立在一旁眼底赞叹,暗暗颔首。
这般爱恨通透、柔中带刚的女子,配景砚这般重诺重情的良人,当真天作之合。
鄂弼心头震动不已。
他终于彻底明白,这位未来儿媳绝非只会撒娇烂漫的温室公主,
她有帝女风骨、有自身手段、有雷霆底线,
真心最重,负心必罚,爱恨分明,绝不含糊。
乾隆端坐御座,静静看着眼前一幕,眼底无半分讶异,只剩深深的欣慰与安然。
他养出来的女儿,
可以天真无邪、温柔烂漫,
亦可以傲骨铮铮、自持底线。
软时可融山河岁月,
硬时可镇世间人心。
甚好。
璃燕望着景砚眼底一片赤诚笃定,眉眼弯弯,瞬间褪去所有凌厉锋芒,恢复软糯温柔的模样,轻轻点头:
“如此,我便信你余生不负。”
温柔托付是真心,
凌厉告诫是自保。
她把一生温柔予他,
亦给他一生最重的戒律。
乾清宫清风缓缓,满堂见证。
从此朝野皆知:
西林觉罗·景砚得帝女真心,
一生得温柔偏爱、得盛世荣宠,
唯唯一戒——终生不可负璃燕。
不负,则岁岁长乐、良缘永固;
若负,则门楣尽毁、此生皆空。
余生指教予你,傲骨底线予我,
岁岁相守,真心不负。1
磕到了——这对太好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