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月色安然,深宫清宁无扰。
长春宫晨曦微露、晓光轻透,檐下桂叶沾着细碎晨露,风过之处,清甜香气漫满庭院。
昨夜璃燕带着浅浅相思入梦,一夜安稳沉眠,晨起之时,眼底怅然尽数褪去,只剩清爽灵动、娇软明媚。
双嬷嬷早早起身打理内殿,伺候公主梳洗更衣。
今日她未着庄重宫装,只穿一身月白软纱常服,发间简单挽起垂云髻,簪一支素玉小花簪,干净素雅、温润清甜,褪去中秋夜的盛世风华,重回软糯娇憨的小公主模样。
梳洗既毕,璃燕倚在窗边软榻上,随手翻着案头的诗书,
心底却悄悄记着昨夜月下的那句诺言——
今日,景砚会带白玉霜方糕入宫来。
她不说、不催、不问,只静静等着,心底藏着一点浅浅的、甜甜的期待。
辰时刚至,长春宫外内侍轻声通传:
“景砚公子至——”
话音未落,一道清挺身影已然立在宫门外。
景砚今日一身素色常服,干净利落、温雅端方,晨风吹拂衣袂,不染半分尘嚣。
他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白瓷食盒,步履轻稳、进退有礼,
生怕步伐过重、惊扰了宫中清宁。
入殿行礼,姿态恭顺温和:“臣景砚,参见长乐公主。”
璃燕立刻放下书卷,抬眸望他,眉眼弯弯、灵动含笑,声音软糯轻快:“免礼,你来啦。”
简简单单四个字,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与熟稔,全然没有公主对臣子的疏离规矩。
景砚直起身,抬眸便撞进她清亮明媚的杏眼,眼底温柔瞬间漾开,轻声应道:“臣如约而至。”
说着,他上前两步,将手中食盒轻轻置于案上,亲手打开盒盖。
瞬间,一缕清甜软糯的米香混着淡淡的霜糖气息,温柔漫开。
盒中整齐码着八块白玉霜方糕,雪白通透、方方正正,表层薄霜细腻如脂,不染半点杂质,边缘规整、品相极佳,一看便是用心细作、费时打磨。
并非膳房批量制式的粗糙口感,
是他昨夜回府后、晨起亲手和面、蒸制、凝霜、切块,一步步细致做成的。
景砚温声细语、细细细说:
“记公主喜清甜不腻、入口即化的口感,
今日特意减了糖霜、厚磨米粉,
糕身软糯、凉润适中,晨起食用恰好,不伤脾胃。”
他连她吃食的偏好、脾胃的宜忌,都一一记在心底,事事细致、处处周全。
双嬷嬷立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满是了然温柔的笑意。
旁人入宫献礼,皆是珍宝古玩、贵重器物,
唯独景砚,次次皆是这般细碎温柔、贴合心意,
懂公主喜好、知公主心事、暖公主日常。
璃燕望着盒中雪白软糯的方糕,心头暖意融融。
昨夜月下相思空空、心底落落,
不过随口一句念想,他便牢牢记挂、亲自奔赴、亲手兑现。
她抬手捻起一块,轻轻咬下一小口。
米香纯粹、霜糖清甜、软糯化口,
熟悉的味道漫满舌尖,像幼时额娘亲手哄她吃食的温柔旧时光,
安心、熨帖、暖意绵长。
清甜滋味落肚,昨夜所有未尽的相思与怅然,尽数被这一方软糕温柔抚平。
璃燕眉眼愈发柔和,甜甜看向景砚,轻声道:
“很好吃,和我小时候吃过的味道一模一样,谢谢你,景砚。”
少女眼底星光闪闪、真诚烂漫,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喜与感谢。
景砚望着她满足软糯的模样,心底比自己得任何封赏、立任何功劳还要舒心踏实,唇角温柔微扬:
“公主喜欢,便是最好。
往后公主嘴馋、心念所致,无论何时,臣皆可为公主备来。”
一字一句,皆是真心许诺。
不求盛誉、不求回报,
只愿她岁岁有甜、日日心安,
想吃之时有人备、心念之时有人应、孤单之时有人暖。
晨光透过窗棂,落满殿中案几,
白糕如雪、眉目如春,
一室清宁、一室清甜。
昨夜万禽朝凤、盛世荣宠是满堂盛大,
今朝一方软糕、如约赴诺、细心妥帖,是岁岁绵长的温柔。
盛世予她尊荣,亲人予她偏爱,
而他,予她三餐甜暖、岁岁心安、事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