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道尽先帝圣意,说透长乐本源。
整座中秋大殿静谧良久,无人言语,满堂只剩沉甸甸的敬畏、动容与愧然。
在场文武百官、宗室王公、世家命妇,人人心底彻底清明。
世人皆道长乐公主圣宠滔天、肆意烂漫,是乾隆帝独独偏爱、肆意纵容。
可今夜方知,这份纵容从来不是无由而来,这份天真从来不是无端养成。
始于圣祖御赐封号,成于当今帝王护持。
“长乐”二字,是先帝亲手落笔的期许,是两代帝王共同守护的诺言。
众人先前拿世俗闺秀规矩、刻板礼教去苛责她、非议她,
何止是眼界浅薄,更是枉读圣意、轻渎先帝本心。
先前暗自腹诽、心存偏见的老臣与命妇,此刻尽数满面羞惭、垂首屏息,再不敢抬眼半分。
龙椅之上,乾隆眸光平和扫遍满殿,声线沉稳庄重,再度落定乾坤:
“先帝赐名长乐,愿她长久安宁、终生喜乐。
朕守先帝遗训,护她天真不改、烂漫无忧。
她的性情,合圣意、合天命、合天家气度。
往后朝野内外,当敬其封号、尊其本心、守其长乐。”
字字落定,便是万世规矩。
话音落下的一瞬,
位列最前的军机大臣率先躬身、执礼最高,高声恭颂:
“臣,恭固伦长乐公主!愿公主——岁岁长宁,生生喜乐!”
一声起,万声随。
满殿宗室、文武百官、内外命妇、六部朝臣,无人例外,
齐齐整肃衣袍、躬身垂首,继而双膝落地、全员跪拜!
琉璃金殿,千人俯首,山海躬身、朝野齐贺。
震天彻地的恭颂之声层层叠起、震荡紫禁城:
“臣等恭贺固伦长乐公主!
承先帝圣泽,沐当今圣恩,
岁岁长安,生生长乐,福祚绵长,一世无双!”
百僚跪拜,礼乐齐鸣,宫灯万盏齐齐摇曳,月华倾落金阶。
这是整个大清朝,绝无仅有的至高殊荣。
历来公主盛宴,最多命妇道贺、宗亲行礼,
从无满朝文武、三公九卿、宗室百官全员跪拜恭颂的先例。
唯独璃燕,独享这份旷古绝今的滔天体面。
殿中少女一身明黄宫装,亭亭独立于千人跪拜中央。
她不再是撒娇耍赖、懵懂烂漫的小小公主,
此刻立于盛世中央,承两代帝王恩宠、受满朝山海跪拜。
身姿端然、眉目清宁,不骄不矜、不慌不乱,
坦然受万民之贺,安然承天地之福。
四位福晋立于侧首,躬身浅笑、眼底温热满心。
她们看着这位被两代先帝、一朝盛世、全员至亲捧在手心的小姑妹,
终是彻底懂得——
她的无忧,是万人守护;
她的烂漫,是天下成全。
一众阿哥立在旁侧,脊背挺直、眉眼骄傲。
他们的小妹,生来便是天定珍宝,
圣祖为她赐名,帝王为她护路,百官为她俯首,山河为她安宁。
朝臣队列最前,景砚随众跪拜,身姿挺拔如松,眸光却始终凝在那道明黄孤高风华之上。
千人俯首,皆敬公主尊荣;
他一人心底,唯念余生守护。
天下人拜的是「长乐封号、两代帝恩、天家威仪」,
他敬的是「她本人、她纯粹、她坦荡、她一生烂漫」。
他在心底默默随贺,字字虔诚、句句不渝:
愿我的姑娘,永世长乐、岁岁无忧。
先帝护她前世,圣君护她今朝,我护她余生岁岁、万载年年。
跪拜礼毕。
满堂朝臣齐齐起身,仪态恭肃、心底敬畏万分,
从此朝野上下,再无一人敢对长乐公主有半分轻视、半分非议、半分闲言。
今夜一场中秋大宴,
她以乐镇殿、以智驳言、以骨立世,
更借两代帝恩、百官恭贺,彻底坐稳大清第一尊贵公主的无上地位。
乾隆看着殿中独立、风华绝代的爱女,龙颜舒展、满心慰藉,朗声笑道:
“好!岁岁长乐,年年安然!
今夜月圆人安、盛世圆满,众卿同乐,继续开宴!”
乐声再起,桂香满殿,灯火星河、彻夜不休。
今夜,
月满中秋,福满深宫,
恩加一身,荣冠朝野,
天下共尊,唯她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