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内欢声笑语未歇,满堂温情融融。
一众皇子佯作告状、句句宠溺,乾隆含笑纵容、满心欣慰,璃燕依偎在父皇身侧,娇憨烂漫、肆意无忧。正当阖家喜乐、暖意最盛之时,殿外内侍轻声通传。
“启禀皇上,西林觉罗·景砚入宫请圣安,于殿外候旨觐见。”
乾隆闻言微微颔首,心境正好舒展愉悦,随口便道:“宣入。”
片刻之间,景砚一身素色规整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步履端方沉稳,缓步踏入长春正殿。
他依礼垂首前行,目光未曾四处游离,恪守臣子本分,直至行至殿中,恭恭敬敬跪地行礼:“臣景砚,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景砚应声起身,抬眸一瞬,恰好将殿中景象尽收眼底。
眼前一幕,深深烙印心底。
九五至尊的帝王,卸下所有朝堂杀伐威严,眼底只剩极致温柔宠溺,全心纵容身侧娇憨少女;
数位天家皇子,个个身负龙章凤姿、各有风骨才干,却齐齐围着一人,嘴上佯诉撒娇耍赖,眼底、语气、一举一动,全是毫无底线的疼惜包容。
偌大长春宫,上至帝王、下至皇子,全员皆是护妹狂魔。
所有人的偏爱、纵容、温柔,尽数汇聚在那一抹娇小明媚的身影之上。
景砚静静立在殿侧,心神微动、眼底深沉。
往日他只听闻长乐公主圣宠滔天、两族庇佑、众亲疼爱,
今日亲眼得见,才真正懂得这份宠爱绝非虚言。
他静静旁观,心底思绪层层翻涌。
他通透人心、深谙圣意,比旁人看得更深、更透。
乾隆对长乐的偏爱,从来不止寻常父女亲情。
长乐是孝贤纯皇后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缕骨血、最后一丝念想,是帝王半生挚爱、半生亏欠的唯一寄托。
江山万里、盛世繁华、六宫粉黛、满堂儿孙,
皆抵不过这一个小小的璃燕。
她是先皇后耗尽一生温柔留下的遗珠,
是乾隆余生岁月里,唯一能触碰、唯一能惦念、唯一能慰藉相思的旧人残影。
皇上护的从来不止女儿,更是他年少情深、白首难忘的挚爱余生;
皇上宠的从来不止公主尊荣,是弥补半生别离、阴阳相隔的无尽遗憾。
也正因如此,皇上才舍不得她早早远嫁、迟迟不定婚期,只想多留她在身边数年,守着这唯一的念想,岁岁相伴。
而殿中诸位皇子,个个心知妹妹身世孤柔、身负母妃遗憾、承载父皇半生深情,
故而人人自发护妹、事事迁就、时时偏爱,心甘情愿被她撒娇拿捏、被她赖皮缠闹,
全员默契化身护妹狂魔,不许世间任何人、任何事,伤她半分、扰她半分。
富察、乌拉那拉两族兜底护她安稳,
皇后悉心抚育、事事撑腰,
帝王倾尽天下、护她余生,
诸兄万般纵容、陪她喜乐,
双嬷嬷朝夕相伴、暖她孤凉。
这一刻,景砚彻底看清。
固伦长乐,从来不是简单的金尊玉贵公主,
是全天下所有人小心翼翼、捧在云端、护在心尖的唯一珍宝。
她看似娇憨软糯、天真烂漫,可身后承载的是三族荣光、帝父深情、阖家偏爱,无人可以轻慢,无人可以辜负。
从前他心悦她的品性、怜惜她的孤柔、敬重她的风骨,
此刻亲眼窥尽这满堂极致偏爱、看透她身后沉甸甸的深情与期许,
心底的欢喜之外,更多了极致的敬畏、郑重与笃定。
他愈发明白,圣上迟迟未定婚期、鄂舟夫妇再三顾虑、全族慎重以待的深意。
能配得上她的,从不是家世功名、年少风华,
是一生不负、一世周全、倾尽所有、护她圆满的真心与担当。
她被所有人护得这般纯粹干净、无忧无虑,
来日若由自己迎娶,
便要拼尽余生所有,守住这满堂众人倾尽心血护来的天真与安稳。
他不能让这颗被帝恩、亲情、族恩滋养长大的明珠,
因半分怠慢、半分疏忽、半分辜负,染上分毫尘埃。
一念既定,初心愈坚。
景砚垂立殿侧,眉目恭顺温润,心底早已暗立重誓:
此生若得圣恩赐婚、迎娶璃燕,
必以毕生为盾、以余生为诺,
接过帝王与众人手中的守护,
护她远离风霜、远离委屈、远离缺憾,
让她永远这般肆意撒娇、无忧无虑、被全员偏爱、岁岁长乐。
殿中依旧笑语融融,璃燕尚懵懂不知少年心底的千思万绪、郑重誓言,
依旧依偎在乾隆身侧,听着兄长打趣,眉眼明媚、烂漫无忧。
景砚静静望着那道明媚娇软的身影,眼底深情克制而滚烫,寸心笃定,此生不渝。
他何其有幸,能得这世间最珍贵、最圆满、最纯粹的珍宝,予他余生奔赴、终生守护。1
这氛围拿捏得太到位了,看得人完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