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忙周旋，亦要赴她山河

往后的日子，栾念的生活被割裂成两半。

一半是杀伐不休的商界战场，堆积如山的项目、跨国会议、棘手的商业博弈，无数事务压在肩头，旁人眼中的栾总永远冷静果决，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手握千亿版图，是旁人望尘莫及的顶峰人物。

另一半，是藏在所有忙碌缝隙里，对岑霁不顾一切的追逐。

他再也做不到像从前那样，把全部时间耗在甜品店门口蹲守。

集团的事务容不得他肆意荒废，高层会议、海外视频会、实地考察，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常常连完整的睡眠时间都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可就算分身乏术，他也从未停下靠近她的脚步。

清晨天还未亮，他开完通宵的跨国线上会议，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眼下浮起淡淡的青黑。

没有时间去甜品店守着，便会让陆舟备好她从前爱吃的点心、温热的饮品，打包妥当，送到「J·JI｜霁甜」。

他不会亲自露面，只留下东西，不留多余的话语，不要求回应，不索要道谢。

店员每次收到，都会转头递给岑霁。

岑霁大多时候，会直接让店员原封不动退回。

一次两次，次次如此。

栾念收到退回的包裹，也不气恼，只是沉默收下，转头又安排下一份。

他明白，不能逼迫，只能一点点渗透。

白天的栾念，是雷厉风行的栾总。

会议室里，他西装笔挺，神情冷肃，面对下属的汇报，字字犀利，决断干脆，气场压得全场噤声。

可只要会议间隙有十几分钟的空档，他便会拿出手机，点开甜品店的线上营业页面，默默看着店铺的实时动态，翻看她偶尔发布的朋友圈。

哪怕只是一张店内烘焙的照片，都能让他紧绷的眉眼稍稍柔和一瞬。

助理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模样，满心诧异。

从前的栾念，眼里只有项目、业绩、商业布局，何曾会为一个人，在百忙之中分出这般心神。

栾念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缱绻尽数敛去，重新变回那个冷漠果决的商界掌权人。

他合上手机，起身奔赴会场，将所有的柔软心事，全部压在心底，只留给无人看见的角落。

傍晚，忙完一整天繁重工作，夜色已经漫过城市天际。

别人结束工作，或是应酬，或是回家休憩。

栾念却会驱车，绕路去往岑霁的甜品店。

有时赶得上打烊前，他就推门进去，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点一份甜品，不说话，就只是远远望着她。

有时候，等他处理完所有事务赶过去，店铺早已关门，灯火熄灭。

他便把车停在街角，坐在车内，望着公寓楼的方向，静静待上半个钟头。

疲惫席卷全身，连日高强度工作带来的倦怠刻进骨头，可只要望向那扇属于她的窗户，心底的那股执念，便依旧滚烫。

陈助看在眼里，忍不住劝过他。

栾念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眉眼写满倦意，却轻轻摇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