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霁懒得再与他争辩,偏头避开他逼近的气息,声音利落冷淡:“开车,送我回去。”
没有妥协,没有软化,只是纯粹的终结对话。
栾念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底酸涩泛滥,却不敢再逼她半分。
他怕逼得太紧,她会彻底斩断所有联系,从此杳无音信。
他退开身躯,重新坐回驾驶位,眼底的狂热尽数敛去,只剩沉沉的落寞与隐忍。
引擎低鸣,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一路无言。
车厢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窗外零星雨声簌簌作响。
岑霁靠在副驾,微微侧头看向窗外,眉眼松弛冷淡,彻底将身旁的男人当成空气。
栾念频频侧眸偷看她。
看她精致冷白的下颌线,看她微抿的淡色唇瓣,看她不染尘埃的清冷模样。
心底的贪念与悔意,疯了一样层层叠加。
三年空缺,一夜沉沦,换不来她半点回头。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熟悉的单元楼,熟悉的深夜光景,一如那夜醉酒留宿的夜晚。
只是心境早已天差地别。
岑霁抬手解开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不做半分停留。

多谢
礼貌疏离的两个字,划清所有纠葛。
她说完,推门就要下车。
手腕却再一次被温热的掌心牢牢扣住。
力道温柔,却异常坚定,带着绝不放手的执拗。
栾念没有下车,坐在原位,抬头望着她。

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卑微,嗓音低哑缱绻:“岑霁,就一分钟。”

陪我一分钟好不好
高高在上的栾总,如今卑微到只求她一分钟的停留。

岑霁回头,眉眼冷艳不耐:“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不是闹

他眸光灼灼,一瞬不瞬锁住她:“是舍不得。” “舍不得放你走,舍不得回到连看你一眼都难的日子。”
晚风从敞开的车门灌入,吹乱两人的发丝,潮湿温柔,暧昧丛生。
岑霁静静看他两秒,终究是懒得僵持,松了力道,静静站在车边。

一分钟。”她淡淡提醒,“到点我会走。
栾念心口微颤,哪怕只是这短暂的陪伴,也足以慰藉他荒芜三年的岁月。
他抬眸,贪婪描摹她雨夜过后愈发明艳清冷的眉眼。
灯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细腻通透,眼尾天生的勾人弧度,冷淡又撩人。
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积压的思念、隐忍的渴望、求而不得的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所有克制。
一分钟未到。
栾念骤然俯身。
动作很轻、很快、带着孤注一掷的莽撞与虔诚。
温热的呼吸贴近,薄唇轻轻擦过她微凉的唇角。
不是强势掠夺,不是肆意纠缠。
是极轻、极软、转瞬即逝的偷吻。
像晚风偷吻月色,像执念暗渡心河。
一触即分,却滚烫彻骨。
岑霁瞳孔微缩,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冷冽的戾气。
她猛地后退一步,瞬间抽回手腕,美艳的脸上彻底褪去所有平静,只剩冰冷的愠怒。

栾念!
她低声冷喝,眼底清冷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