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樊长宁生得粉雕玉琢,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望着自家漂亮到犯规的二姐。
她歪着脑袋问:“二姐,他们为什么不进来呀?”
樊长玥浅浅一笑,取下发髻上的簪笔,提笔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写了一行字,
【因为他们没有生病,只有病人才需要看病。】
樊长宁接过簪笔,把不认识的几个字圈出来,大概还是能理解二姐说的什么意思。
她咬了咬笔杆,心里还在犯嘀咕,那他们杵在门口干啥呀?
樊长玥两只手捏住她肉嘟嘟的脸颊,鼓着腮帮子瞪她,一脸不赞同地把自己的笔从她嘴里解救出来。
樊长宁心虚的笑了笑,露出了嘴里缺了颗的门牙。
这时,厨房里探出个脑袋,樊长玉高声喊道,“吃饭啦!玥娘、宁娘,快进屋!”
“好耶,我来啦!”
樊长宁仰起头应了一声,直接从凳子上跳下去,撒丫子就往屋里跑。
樊长玥紧随其后。
……
三姐妹围坐在一起吃饭。
桌上只有两道菜,比从前缺了不少油水。
爹娘在世的时候,爹杀猪卖肉赚钱撑起一家。
小妹长宁自幼带着喘证,药钱耗得厉害,一家人却从未短过吃食。
樊长玉扒着饭,忍不住悄悄觑着对面安静吃饭的长玥,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玥娘,上午还是没人来看病吗?”
樊长玥轻轻摇了摇头,没抬眼。
樊长玉心里一酸,爹娘去世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谣言,说自己是天煞孤星,命硬克死了双亲。
宋家母子上门退亲,人人避之不及,连带着连累了妹妹。
她劝道:“玥娘,要不……你还是回城里医馆吧?你医术好,在哪儿都能立足。”
樊长玥这才抬眸看向长玉,慢慢放下碗筷,拿出记事本,提笔写道:
【我不走,我不放心你们。】
樊长玉从小不爱读书,可为了能和长玥正常沟通,硬是逼着自己认了字,除了生辟字,她基本都能看懂,
她看着纸上的字,又看着自家妹妹执拗的眼神,喉头发哽。
樊长玉自小就知道长玥立志游遍各国,采百草集药典,如今却为了她们,甘愿留下来。
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樊长玉慌忙低下头,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含糊道:
“留下来也好,有个照应,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玥娘放心,往后姐拼命杀猪,怎么着都得供你开个真正的医馆!”
知道劝不动长玥,樊长玉想着等日后安稳了再劝她。
一旁的樊长宁本来专注扒着饭,闻言跟着帮腔:
“二姐不走,宁娘也会乖乖的!”
樊长玥眼睛弯了弯,乖乖点头,又提笔写下:
【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会采药赚钱,保护姐姐和宁娘。】
被她温顺又带着依恋的眼神望着,樊长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笑着说道:
“好,行了行了,吃饭吃饭,刚刚的话当我没说。”
樊长玥这才收了纸笔,继续吃饭。
……
天气越来越冷,村里得风寒咳嗽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樊长玥的师父毕竟是蓟州城的名医,有口碑背书,渐渐也就有人敢上门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