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趟活

马绥堂正在低头翻看那叠已经核对完毕的清单，手机在桌面边缘又亮了一下。她侧过头去扫了一眼屏幕——刘文洲，军务部。她伸手把手机拿起来，点开那条消息，拇指沿着屏幕向下滑了一段。资料很长，但她没有花太多时间逐字读完，目光沿着那些已经被整理好的信息边缘快速推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她确认过的核对流程。她把屏幕翻过来，搁在桌面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她确认过的收尾，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门口的方向，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她反复核对过多次、不再需要额外修饰的结论性事实：“凳子，下一个目标到了。神原联盟，军务部那边标的是低威胁。”邓荣在门口侧过头来，没有接话，只是在原地换了一个支撑位置，把重心从一条腿移到另一条腿上。马绥堂把手机拿起来，重新点开那条消息，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那段已经被确认过的信息上，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她反复核对过多次、不再需要额外修饰的结论性事实：“二十四艘船编成四个梯队。核心主舰六艘，管议会、军务、律法、外事、科研和镇守虚空裂隙。镇守辅舰六艘，分别负责核心星域镇守、快速侦查、南北两极戍守、星象预警、星海隘口镇守和净化清剿。济世安邦舰六艘，管医疗、教化、物资、民生、抚恤和星域修复。拓荒秘行舰六艘，管古史溯源、域外拓荒、秘宝搜集、次元通行、天机推演和人族接引。”她把屏幕按灭，搁回桌面边缘，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她确认过的核对流程，“龙族分五种：瀚穹、蚀影、枯冥、裂风、云珩。亚人种六种：月纱族、澜鳞族、碎晶族、幽萝族、玄豹族、云狸裔。名字起得倒是挺唬人的，但品级摆在那儿。一艘战列巡洋舰就够把它们全掀了。”她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窗外的暮色，然后收回目光，“通知虞烈峥。让他准备下一趟活。”

马绥堂把手机搁回桌面边缘，侧过头来，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门口的方向：“凳子，把肿刘发过来的资料转给虞烈峥。让他自己看，看完了再决定怎么动。”邓荣应了一声，转身朝通信台走去。键盘的敲击声在走廊里持续了一小段，像一层正在被缓慢翻动的旧布面正在沿着地面延伸，覆盖那些已经被走过和确认过的位置，然后恢复了安静。

马绥堂重新拿起手机，屏幕还亮着。她看着那张表情包，像素不太高，边缘模糊，像是被反复转发和保存过。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出声来，但她打字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你平时都上哪存的这些东西？评论区？你还会刷评论区？”

帝祁的消息隔了一会儿才回，像一根正在被缓慢拉直的旧线正在沿着已经被设定好的路径推进：“有时候看。”

“有时候看”几个字在她的视野中停留了片刻，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住，过了一息才继续打下去：“那你还看到什么了？有没有存点别的？”

她发出一段短暂的空隙，看着那行字从输入框升入对话框，然后在等待回复的间隙里继续翻阅那份已经被打印出来的清单，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来标记一段已经被她确认过的距离。新的消息在那段时间结束后亮起来，帝祁只发了三个字，像已经被确认过的收尾，覆盖那些还没有被走过的地面：“很多。”马绥堂低头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搁在桌面上，像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她确认过的收尾。她重新拿起那叠清单，指尖沿着纸面边缘缓慢地推过去，窗外的暮色已经收窄成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正在缓慢地、均匀地消退，沿着已经被设定好的路径收拢自己的边缘，等待下一道光线来重新确认它们的位置和间距。邓荣从走廊那头走回来，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那段已经被确认过的信息上，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被他反复核对过多次、不再需要额外修饰的结论性事实：“资料已经转过去了。虞将军那边显示已接收。”马绥堂没有转头，只是把那份清单翻过一页，声音不高不低地落在那段已经被确认过的信息上，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她反复核对过多次、不再需要额外修饰的结论性事实：“行。”她的指尖继续沿着纸面边缘向前推移，仿佛走廊里那些已被送达的条目和尚未读取的信息只是另一张已经过完的清单，被搁在桌角，等待下一步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