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朱红长廊蜿蜒绵长，廊下宫灯摇曳，映得满地光影斑驳。

萧瑟走在最前方，玄色劲装不染半分尘土，方才一番激战，气息依旧平稳。三皇子跟在身后，面色铁青，眼底藏着怨毒与不甘，却不敢再有半分妄动。瑾仙缓步随行，神色莫测，目光时不时落在萧瑟的背影之上。

一路穿过重重宫门，远远便能望见太极殿巍峨的轮廓。殿宇飞檐高耸，龙纹雕梁，庄严肃穆，一股帝王威压扑面而来。

殿外禁军分列两侧，甲胄森然，人人屏息凝神。

踏入太极殿，大殿空旷宏大，龙椅高居正中。大楚皇帝端坐其上，鬓角已染风霜，一双眼眸深邃锐利，扫视着殿内众人。

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三皇子一进殿，立刻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抢先告状：“父皇！萧楚河公然在偏殿动手，意图加害儿臣！他目无君上，恃武行凶，请父皇严惩！”

此言一出，殿中侍卫皆是神色一变。

皇帝没有立刻发话，目光缓缓移向萧瑟。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自己曾经最寄予厚望的儿子。昔日那个意气风发、文武双全的永安王，如今褪去了王族锦衣，一身江湖劲装，眉宇间多了几分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沉静。

“萧楚河。”皇帝开口，声音低沉厚重，“三皇子所言，可是实情？”

萧瑟立于殿中，不跪不拜，神色坦荡，朗声回话：“父皇，并非儿臣行凶。三皇子私调宫禁禁军，在偏殿设下死局，要将我就地斩杀。是他先动杀心，儿臣只是自保。”

“一派胡言！”三皇子厉声反驳，“父皇，他这是狡辩！”

“是不是狡辩，一问便知。”萧瑟抬眼，目光坦然对上龙椅上的帝王，“三皇子暗中勾结暗河杀手，收纳江湖奸邪，私养死士，又与天外天暗中往来，意图借江湖势力，谋夺储位。今日围杀于我，便是怕我揭穿他的种种阴谋。”

这番话掷地有声，整个太极殿瞬间死寂。

三皇子脸色唰地惨白，慌忙叩首：“父皇！他血口喷人！儿臣绝无此事！是他心怀怨恨，蓄意构陷儿臣！”

皇帝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凝重。他并非昏聩之君，皇子之间暗流涌动，他心中早有察觉，只是一直未曾抓到确凿证据。

瑾仙立于殿侧，缓缓上前一步，躬身启奏：“陛下，偏殿之外尚有不少禁军将士，亲眼目睹方才变故。三皇子擅自调动宫卫，未经陛下旨意，围堵前皇子，此事属实。至于勾结暗河、天外天一事，臣手中亦有部分密报，可以呈上。”

说罢，瑾仙取出一卷密信，交由内侍呈递龙案。

皇帝展开密信，细细阅览，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信中记录着三皇子与暗河往来的密会、暗中输送钱财兵器的证据，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三皇子浑身发抖，知道大势已去，再也掩饰不住心底的惶恐。

“父皇……儿臣……”

“够了。”皇帝一声断喝，声音带着无尽的失望，“朕本以为你只是争储心切，却不曾想，你竟然勾结江湖歹人，祸乱朝堂。”

龙椅之上，帝王的目光满是寒怒。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侍卫慌忙奔入大殿，神色慌张：“陛下！大事不好！城外传来急报！暗河大批杀手潜入天启城内，已经在多处街巷发难！天外天的高手也已经现身，正在四处搅乱，城中已经出现死伤！”

消息传入，满殿皆惊。

原来三皇子孤注一掷，早已暗中传令，让潜伏在天启的暗河、天外天势力，伺机作乱。他本想借围杀萧瑟，趁乱夺权，却没料到事情败露。如今阴谋被拆穿，索性直接撕破脸皮，发动叛乱。

“好！好一个谋逆！”皇帝怒拍龙案，“传朕旨意！全城戒严！禁军即刻出动，围剿暗河与天外天乱党！”

殿外号角骤然吹响，凄厉的号角响彻整个天启城。

城内各处，厮杀声四起。

街道之上，黑衣杀手四处奔袭，火光冲天，百姓惊慌奔逃。

城南悦来客栈。

雷无桀听见城外号角，猛地拔剑出鞘：“出事了！天启大乱！”

司空千落银枪紧握，神色紧绷：“萧瑟还在皇宫之中！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

城西唐门据点，唐莲与天女蕊闻声而动，唐门暗器尽数备好，准备驰援。

城外别院，赵玉真与李寒衣早已感知到城内暴乱的气息。

“暗河与天外天，终于动手了。”赵玉真桃木剑出鞘，道剑剑意冲天而起，“寒衣，我们入城。”

李寒衣长剑横握，眼神锐利：“这一场，该了结了。”

太极殿内，局势瞬息万变。

三皇子见事情彻底败露，眼中闪过疯狂，猛地起身，伸手便去抢夺身旁侍卫腰间的长刀，想要拼死一搏。

“父皇！既然我不能登大位，那便一同毁灭！”

长刀寒光一闪，直扑龙椅。

皇帝身边护卫正要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萧瑟身形一闪，快如流光，横身挡在龙椅之前。

掌风轰然拍出，重重击在三皇子胸口。

三皇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大殿地面，口吐鲜血，再也动弹不得。

“叛乱已成，留你无益。”萧瑟沉声说道。

皇帝看着眼前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萧楚河。”皇帝望着他，语气复杂，“你如今，想要什么？王位？还是天下？”

萧瑟微微摇头，目光望向殿外漫天火光，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不要王位，亦不贪图天下。我只求朝堂清明，江湖安稳，天下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

“三皇子罪证确凿，交由大理寺处置。暗河、天外天祸乱帝都，我愿领兵，平定这场暴乱。”

皇帝深深凝视萧瑟许久，缓缓点头：“好。朕便准你。”

“传旨，授萧楚河节制京中部分禁军，全权处置城内乱党。”

一道圣旨，就此落下。

萧瑟接过圣旨，转身大步走出太极殿。

皇宫之外，天启城内火光熊熊，厮杀遍地。

暗河杀手四处肆虐，天外天高手纵横街巷。

而此刻，少年们已然齐聚天启街头。

雷无桀红衣如火，剑影纵横；司空千落银枪如龙，冲杀在前；唐莲暗器如雨，阻截敌人；无心佛光普照，渡化乱徒；赵玉真道剑破空，桃花剑气横扫四方；李寒衣剑仙锋芒，一剑便击溃数名顶尖杀手。

萧瑟立于街巷中央，手持圣旨，一身玄衣，目光扫过满城战火。

“今日，肃清奸邪，终结乱世。”

一场席卷帝都的决战，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