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4.1.19

抱歉,我们已无能为力。
手术室外,身着手术服的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感叹着年轻生命的逝去。
医院空旷的走廊中独留下一个母亲绝望的背影瘫倒在地,她甚至是连哭喊都做不到,她不相信,不相信她的女儿就这么去了。
何瑾死了,死于一场车祸——那时她刚得知林晏的死讯。
倒在血泊中的时候,何瑾还在想这算不算是殉情。
——林晏,早知道那么喜欢你,第一次见面我一定和你表白,可惜没机会告诉你了……
2024.1.19

何瑾!还睡呢!还有十五分钟迟到了!我看你睡的像个猪似的!
清早,程美华的喊叫声响彻整个居民楼,邻里上下早已经见怪不怪,幸好她们住的是老户型,周围大多数都是大爷大妈,每天醒的也都早,不然程美华估计得被投诉死。
刺耳的叫声,穿透房门的油烟味,凌乱的书桌……似乎一切都正常不过,但只有何瑾知道,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我不是死了吗?

何瑾顶着油拉拉的鸡窝头从被窝里惊起,身着单薄秋衣秋裤的她早已顾不得冬天温度的寒冷从房间了冲出去,只有一副我还活着的不可置信。

你要死啊!衣服也不穿,鞋子也不穿!中邪啦!
程美华看着何瑾那副样子,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手中的碗往下一放,把她推回房间赶紧穿衣洗漱。
看着镜子中稚嫩的面庞,何瑾抖着身子用早已冻得通红的双手鞠了一捧水又一捧的水往自己脸上浇。
只有痛苦才能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重生了,她还来得急。
在程美华女士紧催慢赶和何瑾同学魂都丢了的状态下,何瑾成功迟到了半个多小时,才踏进高一(1)班的教室,她位置在中间第一排靠走廊的位置。
何瑾的记得高一班主任很器重她,便把她安排在了这么个位置上。任课老师以为她是请假的便让她进来了。

你怎么才来啊?
何瑾刚放下书包,同桌宋夏夏便偷偷贴过来。
亲戚来了,有点儿不舒服。

看着手中十三个选择题错五个的化学试卷,何瑾对于高中的记忆似乎在慢慢回拢。
这是他们高一分班前的最后一节化学课,也是这次分班让何瑾遇见了林晏——那个在何瑾看来简直是影响老子拔剑速度的男人。
明明在高一高二的时候何瑾对林晏明明也没有那么上头,甚至觉得他只不过有着一张长的还可以的脸的纸老虎罢了,但是何瑾到了高三简直像是中了邪一样对他无法自拔,(作者有话要说: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林晏本人助力哈),间接导致了何瑾高考的失利。
可当她以为高考结束他们就要在一起的时候,林晏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何瑾的生命中一般,悄无声息,没有任何预告。
何瑾当时很痛苦,用现在描述来说她第一次谈对象就遇到了断崖式暧昧,以至于她一个风象星座的人连体面都不要了,连夜发了一封以表达心意不求回报为名,实际目的是试探的情书给林晏。
还是用的彩信拍照发的图片,他俩暧昧搞了半天,其实连微信都没有。
其实高三的时候话也没讲过几句,传统中式教育长大的何瑾不敢跨过学习这道坎去真的和林晏处对象,但她更害怕把林晏成绩搞下来,所以到后面只能天天躲着他,但实际上脑子里天天都在想着林晏。
靠近他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他就远离了幸福。
但是那封信直到十年之后,也没有回音。
还会有回信吗?
这个问题困扰了何瑾失去林晏的日日夜夜,一直难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