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

市中心顶层招标会现场冷气开得足，杨博文刚拿起桌上矿泉水拧开半圈，身侧就传来椅子挪动轻响。

左奇函扯了扯西装领带坐下，胳膊肘毫不客气往桌沿一撞，刚好擦过杨博文手背。

左：杨总来得够早啊，怎么，怕抢不过我们公司，提前来走关系？

杨博文指尖凉意还没散，被撞的地方莫名烧起来，他侧头看过去，两人坐得近，左奇函说话时热气都扫在他耳尖上。

杨：左总真会说笑，有这闲心操心我，不如多改改你们那破方案，免得到时候输了又在记者面前甩脸子。

他故意把话放得狠，指尖却攥紧了矿泉水瓶，指节都泛了白。

左奇函低笑一声，脚在桌底下轻轻勾了勾杨博文脚踝，杨博文浑身一僵，刚要瞪过去，就见主持人已经拿着话筒走上了台。

左：别急啊杨总，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左奇函声音压得极低，说话时几乎贴到了杨博文耳边，温热呼吸扫过耳廓，杨博文耳朵刷一下就红了。他刚要往旁边躲，就感觉到左奇函手在桌下悄无声息地覆了上来，刚好按在他手背上。

会场的音响传出主持人洪亮的开场声，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高台，没人察觉桌下这隐秘的小动作。杨博文浑身紧绷，想要悄悄抽回手，可左奇函的手掌轻轻扣住他的手背，力道不重，却让他难以挣脱。

杨博文心跳乱得厉害，脸颊泛起热意，只能强迫自己看向台上，装作认真聆听。可耳边满是自己急促的心跳，根本听不清主持人在讲什么。

左奇函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他泛红的侧脸。

左：怎么，这就慌了？

杨博文咬了咬下唇，压着嗓子，不敢让旁人听见，语气带着几分恼意。

杨：你别乱来，这里这么多人。

左奇函低低笑出声，指尖依旧没有松开，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上，嘴上却依旧贴着他的耳边低语。

左：怕什么，又没人看见。

杨博文呼吸一滞，指尖死死攥住矿泉水瓶，指腹用力到发疼。他又气又窘，可碍于公开的场合，只能硬生生忍着，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任由那股温热的触感，在桌下肆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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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主持人还在有条不紊地介绍招标流程，台下时不时传来几声细碎的议论。杨博文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明明该专心应对接下来的竞标，思绪却总被桌下那只手搅得纷乱。他暗暗咬牙，拼命压下心底的躁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杨：你放开，等会儿就要轮到各家公司上台阐述方案了。

左奇函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他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左：急什么，等方案比完，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较量。

杨博文心里又气又无奈，却拿身旁的人毫无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望向台上，可心底早已泛起阵阵波澜，隐约预感，今天这场招标，绝不会简简单单结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