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接着上文剧情续写第二章,衔接好打斗戏与剧情伏笔,延续原有文风节奏。
寒灯渡夜
夜雨敲碎长街积水。
青石板路上倒映着零星昏黄灯火,风一卷,光影便在水里摇晃、扭曲,像一只只困在浊浪里的鬼眼。
林砚提着一盏旧纸灯,缓步走过无人的巷口。
灯纸泛黄,边角磨出细密毛边,烛火在灯芯里微微颤栗,勉强撑开一寸温热,却照不透周遭浓稠如墨的夜色。
今夜是月晦。
天上无星无月,整座临渊城像被一只巨手死死捂住,沉闷、压抑,连风都带着一股子阴冷潮湿的腥气。
他袖口微垂,指骨修长干净,指尖却沾着一点极淡的暗红,像是刚刚拭去血痕。
三年了。
从他被迫离开师门、背负满身污名走出那座云海仙山开始,整整三年。
世人都说,他林砚弑师盗宝,背叛宗门,是千年难遇的魔道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日山门染血,满地尸骸,从来不是他的手笔。
只是真相太重,权势太轻,无人愿意相信一个跌落尘埃的弃徒。
巷尾忽然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贴着墙根而来,刻意压着气息,却藏不住眼底翻涌的杀意。
林砚脚步未停,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来了。
这三个月,追杀从未断绝。宗门旧部、江湖杀手、贪图悬赏的散修,一拨接着一拨,不肯给他半分喘息之机。
他轻轻抬手,纸灯微微一晃,烛火骤然稳了下来。
“躲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听不出喜怒。
巷墙阴影里,一道黑衣人影缓缓走出。那人面覆铁纹面具,周身煞气凛冽,手中一柄窄刃短刀映着雨夜冷光,刀身流转着淡淡的幽蓝毒泽。
“林砚。”黑衣人声音沙哑冰冷,“交出玄渊印,留你全尸。”
林砚垂眸看着灯中摇曳的火光,微微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
“想要玄渊印的人很多。”
“可惜,他们最后——都埋在了土里。”
话音落的瞬间。
夜风骤然骤停。
雨丝悬停半空,整条长街的灯火,齐齐一暗。
第二章 灯火斩煞
下一瞬,凛冽刀风撕裂凝滞的空气。
黑衣人身法诡谲,身形一晃便掠出数丈,窄刃短刀贴着地面滑行,带起一串飞溅的雨水,幽蓝毒光直刺林砚心口死穴。
刀上淬的是七腐幽毒,江湖至阴之毒,沾肤即烂,入脉封灵,寻常修士只需擦破一丝皮肉,半盏茶间便会经脉寸断、化为血水。
这是死杀局,没有半分留手。
林砚依旧立在原地,手提旧灯,身形未动分毫。
直至刀尖距他衣襟不足半寸,幽蓝毒雾已然扑面而来的刹那,他才缓缓抬眼。
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沉寂的寒凉。
他空着的右手轻轻抬起,指尖不凝半点灵光,朴素得如同凡人抬手,却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短刀刀背。
“铮——”
金铁交鸣的脆响炸破雨夜。
足以斩断精铁的毒刃,此刻竟被两根手指死死钳制,再难寸进分毫。
黑衣人瞳孔骤缩,心底瞬间翻涌起滔天惊骇。
他这一刀蓄势已久,暗藏宗门秘术,速度与力道皆是巅峰,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只能仓促格挡,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徒手接住。
眼前这人,明明三年前便被废过半修为,沦为废人!1
这打斗戏看得我手心冒汗
不等他回过神,一股磅礴内敛的劲力顺着刀身反向席卷而来。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精钢打造的短刀从刀身正中寸寸崩裂,碎片混着幽蓝毒粉四散纷飞,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坑洞,滋滋白烟不断升腾。
黑衣人虎口炸裂,鲜血喷涌,整个人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冰冷的巷墙之上,墙体碎石簌簌脱落。
“你修为……非但没废,反而更精进了?!”黑衣人失声低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
三年前云海宗惨案,天下皆知,少宗主林砚被废灵根、打散修为,逐出师门,已是废人一个。这也是无数人敢肆意追杀他、抢夺玄渊印的底气。
林砚缓缓抬步,雨夜之中,身影从容淡然,手中纸灯的火光稳稳摇曳,驱散了周身所有阴冷煞气。
“旁人信的,是别人编造的故事。”
他声音清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意,“你们只信我落魄,不信我苟活。”
三年废灵,三年蛰伏。
世人皆以为他沉沦潦倒,苟延残喘,却不知他于绝境之中,破而后立,弃云海宗正统修为,修成世间最隐忍、最霸道的隐灵心法。
昔日桎梏尽数破碎,如今的他,早已远超当年巅峰。
黑衣人深知局势逆转,不敢恋战,袖中骤然飞出三枚漆黑透骨钉,裹挟着破空锐响,分袭林砚咽喉、眉心、丹田三处要害,同时身形暴退,欲遁入夜色逃窜。
他只想逃。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所谓追杀,从来都是他们自不量力的闹剧。
林砚眸光微冷,抬手轻挥。
纸灯之中,原本温顺的烛火骤然暴涨一寸,一缕细碎的金色灯火脱灯而出,在空中旋出一道极简的弧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半分凌厉杀气。
可那三枚速度极快的透骨钉,在空中骤然停滞,紧跟着寸寸熔化成黑色铁水,滴落地面。
金色灯火余势未消,如流星赶月,转瞬追上逃窜的黑衣人。
微光掠过肩头,无声无息。
黑衣人狂奔的身形猛地僵在原地,周身翻涌的煞气瞬间溃散,体内游走的毒力、灵力尽数沉寂。
他僵硬地缓缓低头,看见自己丹田处的经脉尽数断裂,一身修为,彻底废去。
面具下的脸色惨白如纸,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谁派你来的?”林砚站在雨中,灯火映亮他半边侧脸,眉眼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黑衣人牙关打颤,死死咬牙,眼底藏着极致的恐惧与执拗:“你杀了我……我不会说半个字。”
他深知背后之人的手段,泄密者,只会连累族人满门惨死,比身死更可怖。
林砚并不意外。
三年追杀,所有杀手要么宁死不招,要么闭口即亡,背后之人布防之密,心思之深沉,远超常人想象。
他微微颔首,指尖轻点。
一缕温和灯火落在黑衣人眉心,没有伤人的凌厉,却化作一道浅浅的灵印,悄然封存。
“我不杀你。”
“回去告诉幕后之人。”
“我在临渊城,静待登门。”
话音落下,黑衣人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提着旧灯的身影,转身继续走向长街深处。
夜雨依旧淅沥。
冲刷着满地狼藉,也冲刷着那些血腥与阴谋的痕迹。
林砚提着孤灯,独行在无尽夜色里。
世人唾他、恨他、杀他。
可无人知晓,这三年暗无天日的逃亡,他从未放弃寻找当年真相。
云海山门的血海深仇,强加其身的滔天污名,所有的算计与背叛,他都会一一清算。
长街尽头,城池最深处的阁楼,一扇紧闭的雕花窗棂后,有人静静俯瞰着这场短暂的厮杀。
青衣女子凭窗而立,眉眼清冷,手中握着一枚流转幽光的玉符,低声轻喃:
“隐灵灯火……果然是他。”
“三年蛰伏,这盘棋,要彻底乱了。”
需要我立刻续写第三章,引出青衣女子的身份和新的危机吗?2
(⑅˃◡˂⑅) 蹲蹲下一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