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刚才说自己不是预警机器。”
“嗯。”


“那可以做经理吗?”
“什么?”


“经理需要记录训练,也需要观察队员状态。”
幸村把登记表递给她。

“这些工作,你应该很擅长。”
弥生没有接。
“我只是碰巧帮了丸井。”


“碰巧知道他的伤病日期?”
“幸村君。”


“好,我不问。”
他收回手。
弥生刚松了一口气,幸村又把表格递了回来。

“但我想邀请你。”
“为什么?”


“因为你看见了别人没有看见的东西。”
“你不怕我给队伍添麻烦?”


“暂时还没有。”
“以后呢?”


“以后再判断。”
幸村的笑容很轻。

“我不会因为未知,就提前拒绝你。”
弥生看着他。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轻轻碰到了她心里那扇紧闭的门。
上一世,她就是因为害怕未知。
害怕自己留下会成为麻烦。
害怕幸村总有一天会离开。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
也什么都没有留下。
“如果我答应呢?”


“那你明天就来训练。”
“如果我不答应呢?”

幸村看着她。

“我会等你改变主意。”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不是。”
“那为什么对我?”

幸村没有立刻回答。
夕阳从他的肩头滑落。
他的眼睛比刚才更深。

“因为你看起来很想留下。”
弥生的呼吸一滞。
幸村将登记表放进她手里。

“既然回来了,就别再走了。”
纸张轻得没有重量。
落在掌心,却像压住了她全部的过去。
弥生低头看着那张表。
姓名栏仍然空着。
笔就在旁边。
她握住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幸村君。”


“嗯?”
“如果我留下,会发生什么?”


“训练,比赛,失败,还有胜利。”
“我问的不是这些。”


“那你问的是什么?”
弥生抬头。
少年站在晚霞里。
笑容依旧从容。
可她已经知道,笑容之下藏着多少没有说出口的疲惫。
“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离开?”

幸村静静看着她。

“你希望我离开吗?”
“不希望。”


“那就不会。”
“你不能保证。”


“确实不能。”
幸村的声音很轻。

“但我可以在离开前告诉你。”
弥生的眼眶忽然发热。
“你说话算数吗?”


“我尽量。”
“尽量不算保证。”


“那我保证。”
幸村朝她伸出手。

“在你愿意告诉我理由之前,我不会先走。”
弥生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曾在上一世离她越来越远。
这一次,却停在她面前。
她没有握住。
只是低头,在姓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佐仓弥生。
一笔一画。
清晰,坚定。
幸村收回手。

“明天见,弥生。”
弥生握紧笔。
“明天见,幸村君。”

少年转身走向球场。
真田已经在催促队员集合。
丸井还在和桑原争论晚饭后的甜点。
仁王靠着球网,朝弥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柳站在记录板前,安静翻看刚才的数据。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只有弥生知道。
她知道丸井会受伤。
知道立海会承受压力。
知道幸村会走进一段漫长而艰难的黑暗。
可现在,一切尚未发生。
夕阳照在球场上。
少年们重新站回各自的位置。
弥生低头看着名册上的姓名。
指尖轻轻摩挲那枚旧银色书签。
这一世,她不会只站在远处看着。
立海还没有输。
幸村也还没有独自离开。
而她已经回来了。2
蹲蹲下一章,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