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
/南清宫/。
殿内清雅肃静,茶香袅袅。
八贤王端坐主位,杨宗保、穆桂英夫妇立在一侧,王延龄、王琦两位忠臣分列左右,几人聚在一处,低声议论今日朝堂风波与朝中动向。
王琦眉头微蹙,神色凝重,率先开口。

王爷,诸位大人。臣听闻,襄阳王赵爵近期暗中四处奔走,大肆召集旧部、收纳天下能人异士,暗中动作频频。
八贤王闻言,眸光一凝,神色郑重。

竟有此事?此子蛰伏多年,如今终于开始露头了。
穆桂英闻言,微微挑眉,性子直率洒脱,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这襄阳王真是可笑!当年他父亲谋逆作乱、犯下滔天大罪,如今轮到他这一辈,依旧贼心不死。

难道这谋逆造反,也要代代相传不成?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皆是一怔,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八贤王摇头失笑,微微颔首。

哈哈哈,桂英果然快人快语,直言不讳,这话说得通透!
众人皆知,八贤王乃是杨宗保之母柴郡主的亲兄长,私下里,杨宗保与穆桂英素来尊称八贤王一声龙舅。
杨宗保面色沉稳,收起笑意,忧心忡忡上前一步。

龙舅。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削去太后参政之权,已然彻底惹怒太后。依臣看,太后心机深沉,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穆桂英身姿挺拔,语气坦荡洒脱,全然不惧。

她又能如何?如今圣上早已年过而立,亲掌朝政,心智成熟、大权在握,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拿捏摆布的孩童了!
杨宗保依旧谨慎,眉头紧锁。

话虽如此,可朝堂诡谲、人心难测。龙舅,我等还是多加提防、早做准备为好。
穆桂英见他步步谨慎,反倒有些不耐,撇嘴直言。

怕什么?我最不喜你这般畏手畏脚的模样!若是当真怕事,不做便是!
杨宗保无奈转头,略显委屈。

我何曾怕事、何曾说过不做?我不过是思虑周全,谨慎防备罢了!

想当年,我随包铁山护卫太子,历经多少凶险……。
不等他说完,穆桂英立刻打断,打趣拆台。

行了行了!当年护驾之功,皆是包护卫、展护卫与金枪护卫队的功劳,哪里轮得到你邀功?

再者说,当年若非我驰援稍晚,你们也不至于被逼得那般狼狈,害得包护卫拼死抱着太子,藏身沙漠避难!
杨宗保被当众揭短,脸面挂不住,语气带着几分气恼。

穆桂英!你太过分了!动辄揭人短处,未免太过狭隘!
眼见夫妻二人险些争执起来,八贤王连忙抬手劝阻,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夫妻二人素来情深,何必为几句口舌之争伤了和气。

宗保思虑深远、行事稳重,所言的确有理,桂英你便莫要再苛责他了。
穆桂英微微垂首,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娇嗔。

是,龙舅。

您呀,素来偏心宗保!
八贤王抚须大笑,眉眼温和。

哈哈!何来偏心一说?本王对你们二人向来一视同仁。

宗保,你亦是不对,不可对桂英置气,快快赔个不是,夫妻之间,当以和睦为先。
杨宗保当即拱手,转头看向穆桂英,语气诚恳。

是,龙舅。

桂英,方才是我一时气急,口出拙言,你大人有大量,莫要放在心上。
穆桂英轻轻点头,神色舒展。

罢了。
正当殿内气氛缓和之际,一名内侍快步走入殿中,躬身禀报。

内侍:启禀王爷!
八贤王抬眸。

何事?
内侍躬身回话。

内侍:官家驾到,展护卫也随圣驾一同前来!
话音刚落,宋仁宗缓步踏入殿内,一身龙袍威仪端庄,展昭紧随其后,身姿挺拔、神色恭谨。
众人见状,立刻整齐躬身,欲行君臣大礼。
圣上抬手轻扬,出声制止。

众卿免礼,不必多礼。
众人齐声应答。

众人:谢陛下。
圣上迈步上前,落座主位旁的客座,待圣安稳坐,一众臣子方才依次落座。
圣上目光扫过众人,淡然开口。

皇叔与众卿方才在议论何事?
八贤王躬身回话。

回陛下,臣等正在闲谈今日朝堂之事。
圣上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说起今日朝堂,可谓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朕今日才见,母后竟是心生惧意,可见她也是会怕的。
一旁的展昭微微拱手,神色严肃,出言提醒。

圣上,太后权欲极重、城府极深,今日受挫,定然不会就此罢休。
圣上微微摇头,神色坦然,语气笃定。

她终究是朕的生母。常言道虎毒不食子,想来不会生出大祸。
随即转头看向八贤王。

皇叔,皇婶此刻可在院中?
八贤王应答。

回陛下,皇婶正在后院歇息。
圣上起身,淡淡开口。

那众卿继续叙谈便可,朕前去探望皇婶。
八贤王连忙吩咐。

来人,引陛下前往后院。
圣上摆了摆手,语气随和。

皇叔不必麻烦。朕自幼长在南清宫,此处一草一木皆熟悉,无需引路,朕自行前去便可。
说罢,转身迈步离去。
众人齐齐躬身拱手。

众人:恭送陛下!
待圣驾走远,殿内再无外人。
穆桂英敛去笑意,神色郑重,低声开口。

龙舅,如今圣上已然成年心智成熟,究竟何时,才敢将圣上的真实身世告知?
八贤王立刻抬手比出噤声手势,神色严肃。

嘘!慎言!
穆桂英眉头微蹙,轻声争辩。

可圣上已然亲政掌权,早已不是懵懂孩童,理应知晓谁是他的亲生母亲。
一旁的展昭微微拱手,出言劝阻,条理清晰。

穆侯爷,此事万万不可急躁,如今时机未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