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
闻声,真赵玉即刻收了思绪,转身快步迎上,眉眼澄澈温顺,全然是对至亲兄长的依赖模样。

兄长。
赵爵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方才练剑的场地,细细打量片刻,唇角噙着浅淡温和笑意,缓缓点头。

嗯,剑招稳了,力道也足,近来颇有长进。
得兄长夸赞,真赵玉眼底亮起浅浅笑意,微微垂首,乖巧有礼。

谢兄长夸奖,玉儿会继续勤加练习,不敢懈怠。
她心念方才所见,忍不住轻声好奇发问。

兄长,方才……您在里面与何人说话?
赵爵神色不变,语气平淡无波,随口轻描带过。

不过是府中一个探子,前来禀报琐事罢了。
赵玉没有半分疑心,单纯颔首,又想起方才瞥见的侧脸,心底泛起一丝奇异之感,轻声坦言。

方才玉儿无意一瞥,那位姑娘的容貌,竟与我生得十分相似。
赵爵眼底暗芒转瞬即逝,面上依旧温润如常,淡淡敷衍一语。

世间容貌相似者颇多,不过是缘分而已。
赵玉心性纯粹,不谙权谋诡计,全然信以为真,乖乖应声。

嗯。
赵爵抬手,温柔拂去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温和体恤。

天色渐晚,不必练得太久,暂且歇会儿吧,莫累着身体。
赵玉眉眼弯弯,温顺点头。

好,都听兄长的。
她天真懵懂、满心信任,将眼前这人为唯一亲长、唯一归处。
全然不知,方才那与自己容貌无二的女子,正顶着她的名字、替她行走人世、布下漫天阴谋。
更不知,自己从小到大的温情呵护、悉心教养,从来都是一场精心算计的囚禁与利用。
转。
/定远/。
定远县连日阴雨,绵绵雨丝终日笼罩街巷,泥土潮气浸透整座县城。
包拯精简衙役之后,县衙只留九名差役值守,公务虽繁,却件件清明。
他每日除批阅公文、巡访乡野,余下时间便在书房翻阅历年积案卷宗。包兴侍立一旁,替他研磨添茶。
包兴放下茶壶,轻声开口。

老爷,连日阴雨,道路泥泞,您今日还要下乡巡查吗?
包拯目光没有离开手中案卷,缓缓摇头。
不必。雨天行路不便,百姓居家避雨,正好可以梳理旧年悬案。

话音未落,县衙外一阵急促的擂鼓之声骤然响起,鼓声急促慌乱,冲破雨中的寂静。
咚咚咚——。
包拯眉峰微微一凝。
何人击鼓?

一名年轻衙役快步冲入屋内,衣衫大半被雨水打湿,神色慌张。

衙役:大人!大事不好!城西玉器铺掌柜周廉,昨夜在家中遇害!邻里清晨敲门无人应答,翻墙而入,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包拯当即站起身,顺手取过官帽。
备雨具,即刻前往现场。包兴,随我同去。

一行人踏着泥泞的街巷,冒雨奔赴城西。
周家玉器铺不大,前店后宅。警戒线外围满撑着蓑衣的百姓,人人面色惶恐,低声议论不休。雨水顺着屋檐不停滴落,地面一片狼藉。
包拯走入后宅卧房。
周廉倒在地上,心口一处利落刀伤,鲜血浸染身下青砖。屋内器物并未大肆翻乱,桌椅摆放整齐,不似寻常劫财杀人。
在死者手边,散落着一小片打磨精致、碎裂的白玉残片。
包兴弯腰,小心拾起那枚玉片。

老爷,是玉器。此人本就是玉铺掌柜,莫非是生意结仇?
包拯蹲下身,仔细查验伤口,指尖避开血迹。
刀口深而窄,一刀毙命,出手干脆利落,绝非寻常市井仇杀。

凶手目标清晰,杀人之后没有搜刮金银珠宝,唯独取走了柜中一件玉器,只留下这一小块碎玉。

一名老邻居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邻居:包大人,这周掌柜为人圆滑,做玉石生意多年,往来客商极多,平日里没听说与人结下死仇啊。昨夜大雨,夜半时分我隐约听见一声短促呼喊,雨声太大,只当是听错,万万没想到……。
包拯抬眼问道。
近日可有陌生人前来铺中,或是有人与周廉激烈争执?

邻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邻居:三日前,曾有一名身穿黑衣之人来过。二人在里屋关门密谈,不知说了什么,后来那人怒气冲冲离去。周掌柜自那日之后,终日心神不宁,关门闭户,不肯见客。
包拯转头吩咐衙役。
立刻全城寻访这名黑衣男子,记录所有特征。保护好案发现场,屋内所有账册、书信,全部带回县衙,细细查验。

众人分头行事。
回到县衙,雨势依旧未减。包拯坐在案前,反复端详那一片白玉残片。
玉质温润,绝非凡品,碎片边缘是人为敲断,像是凶手刻意留下的记号。
包兴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只凭一块碎玉,线索实在太少。
包拯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神色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物证,是标记。

若我料想不差,此事,恐怕还没有结束。

一夜风雨未歇。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又一阵凄厉哭喊自城东传来。又一名乡绅死在家中,尸体之旁,同样留有一片碎裂白玉。
消息传回县衙之时,包拯握着那枚残玉,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定远县,连环命案,已然拉开序幕。
未完待续……。1
已经看完了,不够看,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