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有墙角的落地灯散着昏黄的光。龙皓晨手腕上的真皮束缚带勒得有点疼,他动了动手指,触到的只有身下凉滑的真丝床单。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江谴渊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西装走了进来,袖口挽到小臂,指节上还沾着点外面带进来的寒气。

醒了?饿不饿,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水晶虾饺。
你有病是不是?江谴渊,你赶紧把我放了,龙家、白家和枫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龙皓晨的声音有点哑,眼眶红得厉害,要不是被绑着,他早就冲上去跟人拼命了。
江谴渊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角,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宝贝。

龙家?你说的是那个龙星宇?可是他把你卖给了我。
龙皓晨猛地愣住,指尖瞬间变得冰凉。他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出话,就看见江谴渊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份文件,按在了他的手边。

现在除了我这里,你没地方可去。签了这份婚前协议,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龙皓晨的视线落在文件封面上烫金的“婚前协议”四个字上,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这一刻冻住了。他抬眼看向江谴渊,对方正举着一支钢笔,递到了他的唇边。
卖我?不可能!你少拿假文件骗我!

龙皓晨猛地偏头躲开钢笔,牙关咬得咯吱响,眼眶里的泪差点滚下来。

是不是骗你,你自己看落款。
江谴渊翻开文件最后一页,指尖点了点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龙皓晨死死盯着那个签名,指尖控制不住地抖。
那个他叫了二十多年爸的笔迹,他不可能认错。
不可能……他怎么会……


他拿你换了城东的开发权,还有你继母那宝贝儿子的海外留学名额。
我不信!你让我打电话问他!

龙皓晨胸口剧烈起伏,被绑着的手腕拼命挣着,束缚带磨得皮肤发烫都没察觉。

你觉得他现在会接你电话?
江谴渊把手机递到他眼前,屏幕上是十几个未接通的通话记录,备注全是“爸”。
龙皓晨盯着那串红色的未接记录,脸白得像纸,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床单上。
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是不是?


我不会害你。签了它,龙家欠你的,我都帮你讨回来。
江谴渊擦了擦他的脸,又把钢笔往他手边递了递。
我凭什么信你?

龙皓晨别过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痕还挂在腮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没得选。
江谴渊捏着他的下巴转回来,钢笔直接塞进了他被松开的指缝里。
龙皓晨指尖捏着钢笔,指节泛白,笔身的凉意顺着皮肤钻到心底。
我要是不签呢?你还能把我绑一辈子?


绑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江谴渊弯了弯嘴角,指尖顺着他的手腕慢慢往上滑。
龙皓晨猛地缩回手,钢笔“啪嗒”掉在床单上。
你做梦!我死都不会签这种东西!


嘴还挺硬。
江谴渊也不恼,俯身凑到他耳边,热气扫过他泛红的耳尖。

那就等到你愿意签为止。
你敢!你要是敢关我一辈子,我就是咬舌自尽也不会让你如意!

龙皓晨气得浑身发抖,颈侧的青筋都突了起来。

你舍得死,我还舍不得埋呢。
江谴渊伸手按了按他跳得厉害的颈侧,语气轻得像在哄闹脾气的猫。
你少在这假惺惺!我就是烂死在这,也不会跟你签什么狗屁协议!

龙皓晨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颈侧的皮肤被蹭得发烫。

别急着放狠话,先吃点东西,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想通。
江谴渊直起身,拍了拍手,门外立马有佣人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佣人把冒着热气的虾饺摆到床头小几上,鲜香味直往龙皓晨鼻子里钻。
拿开!我不吃你们的东西!


跟自己肚子置气有意思?你饿晕了,我照样能按你的手印签。
龙皓晨瞪着他,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脸瞬间涨得通红。
江谴渊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

还嘴硬?要不要我喂你?
谁要你喂!我自己吃!

龙皓晨咬了咬下唇,别扭地挪了挪身子,被松开的那只手往小几的方向伸。
他指尖刚碰到盛虾饺的小碟子,手腕就被江谴渊攥住了。

急什么,刚蒸好的烫。
江谴渊夹起个虾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我说了我自己吃!

龙皓晨偏头躲开,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行,你自己来。
江谴渊松了手,却没退开,就挨着床边坐着看他。
龙皓晨捏着筷子的手还有点抖,好不容易夹起个虾饺,刚咬了一口,就听见江谴渊又开口。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龙皓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口虾饺噎在喉咙里,咳得眼眶都红了。
你看我干什么!吃你的去!


我不吃,我就爱看你吃。
江谴渊递了杯温水过去,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手背。
龙皓晨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水杯晃了晃,水洒了几滴在他手背上。
你故意的是不是!


手滑了而已。
江谴渊拿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他手背上的水渍,指节有意无意蹭过他的掌心。
龙皓晨猛地抽回手,指尖都麻了。
你能不能别碰我!


碰自己未来的人,怎么了?
江谴渊挑了挑眉,把擦完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又夹了个虾饺递过去。
谁是你未来的人!你少胡说八道!

龙皓晨气得腮帮子都鼓了,伸手就去推他递过来的筷子,虾饺“啪嗒”掉在了桌布上。

哦?看来是我喂的不对?那换个方式?
江谴渊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野了。

1987字呈上
未完待续2
(´∀‵) 好甜好甜!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