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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蜘蛛侠同人:共感

实验室的警报声刺得人耳膜发疼,彼得·帕克用蛛丝把最后一个守卫黏在天花板上时,注意到墙角蜷着个红发女孩。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活人,直到彼得用蛛丝扯断她手上和仪器的连接线路,她才缓慢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像冻住的湖面

“嘿,”彼得蹲下身,面具后的声音刻意放轻,“我是来救人的,你受伤了吗?”

女孩盯着他面罩上的白色目镜看了三秒,然后摇了摇头。她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彼得下意识伸手去扶,指尖刚碰到她手腕,女孩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

“抱歉抱歉,”彼得举起双手,“我只是——你看,这里马上要塌了,我得带你出去。”

他说得没错。爆炸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气浪掀飞了半面墙。女孩被冲击波推得往前栽倒,这次彼得没给她躲开的机会,直接搂住她的腰荡出窗外。

纽约的夜风灌进面罩,女孩的头发扫过他下巴,带着消毒水和某种甜腻药剂的混合气味。彼得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轻得可怕,手腕细得能被他一只手圈住,研究院的白色病号服空荡荡挂在她身上。

“我叫彼得。”他在空中换了个方向荡,“你叫什么名字?噢等等,别告诉我你叫‘实验体七号’什么的,那太糟糕了。”

“……莉莉。”

“莉莉?酷,像个电影女主。”他带着她落在皇后区某栋公寓楼顶,“莉莉小姐,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女孩没说话。她站在天台边缘,风吹起她病号服的衣摆,露出小腿上一排针孔淤青。彼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底下是布鲁克林大桥的车流,万家灯火像碎金撒在河面上。

“……没有。”她终于说,“我没有家。”

彼得花了三秒钟消化这句话,然后一把扯下头套。卷发被汗黏在额头上,他蹲下来与坐在通风管道旁的女孩平视,棕色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那你想先吃个三明治吗?”他说,“我家有芝士和火腿,可能还有半罐腌黄瓜。梅姨上周做的曲奇应该还剩两块,虽然有点硬了——”

女孩看着他。彼得的嘴还在不停动,说着什么“微波炉热三十秒正好”或者“其实我煎蛋技术不错”,语速快得像在说唱。他说话的时候眉毛会跟着动,左手无意识地比划,领口的蜘蛛标志随着呼吸起伏。

“你话很多。”Y/N打断他。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笑得露出虎牙:“你是我救过的人里第一个这么说的。通常他们要么晕过去了,要么在尖叫‘蜘蛛侠救命’。”

他把头套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的姿势,像在等一只流浪猫主动蹭过来。

“来吧,”他说,“保证没有电极和监控摄像头。只有发硬的曲奇和会漏水的冰箱——好吧可能还有我半夜做实验炸掉的微波炉。”

莉莉盯着那只手。上面有细小的伤口,指节处有茧,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她想起研究员的手,永远戴着无菌手套,握着记录板时指节泛白。

她把手放上去的瞬间,彼得轻轻收拢手指。暖意从接触的皮肤漫上来。

“对了,”他拉着她站起来,“你怕高吗?因为我的交通方式可能有点——呃——刺激。”

“不怕。”

“太好了!那抓紧了哦莉莉小姐!”

后来彼得才知道莉莉“不怕”的意思是:当他在摩天大楼之间荡秋千时,怀里的人全程面无表情,甚至在他高空翻转时伸手替他挡开了一只迎面飞来的鸽子。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落地后彼得喘着气问。

莉莉揪着一截发梢:“感应器。他们用我测试精神类武器的共鸣反应。”

彼得原本要去掏钥匙的手停住了。月光照着他突然僵直的背影,钥匙串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们用你干什么?”

“共享感官。”Y/N平静地说,“把痛苦转接给我,收集数据。”

彼得转过身来。他脸上那种永远元气满满的笑容消失了,颧骨的线条绷得很紧。

“他们——”他喉咙动了一下,“他们怎么能——”

“习惯了。”莉莉说,“你钥匙掉了。”

彼得低头,钥匙串确实从他指间滑落。他捡起来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积攒什么力气。然后他打开公寓门,侧身让她进去。

“浴室在左边。”他说,声音有点哑,“我去找件干净T恤。”

那天晚上莉莉穿着彼得最小的那件蜘蛛侠周边T恤(还是洗褪色了),睡在沙发上。彼得坚持要睡地板,理由是“让客人睡沙发是基本礼仪”,尽管莉莉表示自己睡过比地板糟糕一万倍的地方。

凌晨三点,莉莉被客厅的响动惊醒。她悄无声息地翻身,看见彼得趴在茶几上睡着了,面前摊着写满笔记的纸:精神共鸣阻断方案、简易身份伪造流程、皇后区安全屋清单……

最上面一张纸上画着个潦草的红发小人,旁边标注:“给莉莉买厚袜子(脚踝太细会冷)。”

窗外的月光移过来,照在彼得趴睡的后脑勺上。卷发乱糟糟地支棱着,他嘴里还含含糊糊在说梦话:“……不行……三明治要加酸黄瓜……”

Y/N收回视线,把毯子往身上拉了拉。毯子有洗衣液的味道,和彼得身上的一样。

两周后,当莉莉第一次主动给晚归的彼得留了盏玄关灯时,她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欢呼,紧接着是撞到垃圾桶的闷响。

门开了,彼得揉着膝盖探头进来,眼睛亮得像偷到星星。

“莉莉!”他举着个纸袋,“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老字号的热狗摊,你说想试试加酸黄瓜的那种——”

他额角有道新伤口,制服肩膀处有烧焦的痕迹,但举着热狗的手很稳。灯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刚好覆盖住莉莉赤脚站在地板上的脚尖。

“……谢谢。”莉莉说。

彼得的笑容突然变得有点傻。他挠了挠后脑勺,把热狗递过去时手指碰到她的,又飞快缩回去。

“那个,”他耳朵尖发红,“明天要不要去看布鲁克林大桥的日出?我知道个好位置,不用荡来荡去也能看到……”

莉莉咬了一口热狗。酸黄瓜的汁水渗进面包,烫得她舌尖发麻——活的,有温度的,属于人间的味道。

她看见彼得屏息等回答的样子,像只叼着玩具期待夸奖的金毛犬。

“好。”她说。

窗外的纽约正在苏醒。而某个常年漏水的小公寓里,有人因为一个字的回答高兴得差点撞上天花板。5

段评

🥺这章好戳人,看得我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