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备考的氛围越来越浓,整座校园都浸在安静的刷题氛围里。
可笼罩在苏晚软身上的流言蜚语,从未真正消散。
反而随着林薇薇暗中的煽风点火,变得越来越难听。
从前只是大家调侃的“暧昧私会”,如今被恶意扭曲,变了味道。
午休的走廊角落,几个女生扎堆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我听说,当初是苏晚软死缠烂打追着陆知珩不放。”
“难怪冷战那么久还扯不清,是她一直不肯放手吧。”
“老师都特意约谈她了,摆明了是她影响陆知珩学习,还好意思装无辜。”
刻薄的揣测,肮脏的造谣,字字诛心。
没有人愿意查证真相,所有人都顺着林薇薇散播的谣言,随意给苏晚软贴上标签。
林薇薇站在人群不远处,假装看书,余光却死死盯着走廊那头的身影。
她就是要毁掉苏晚软的口碑。
她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苏晚软心机深沉、纠缠不休,是这段关系里的过错方。
她要逼得苏晚软无路可退,逼得陆知珩彻底厌恶苏晚软。
苏晚软抱着作业本从办公室回来,将这些流言尽数收入耳中。
指尖轻轻攥紧怀里的作业本,纸张边角硌得掌心发疼。
心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麻木的疲惫。
她早就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了。
可这些凭空捏造的恶意,源源不断,无休无止,让人喘不过气。
她抬眸,淡淡扫过扎堆议论的女生,没有争辩,没有理论,平静转身,迈步走回教室。
不争不辩,是她最后的体面。
可这份淡然,落在旁人眼里,反倒成了默认。
议论声愈发肆无忌惮。
“你看她,都不敢反驳,肯定就是真的。”
“装得乖乖巧巧,最会伪装了。”
教室里,陆知珩正低头整理错题,心神却一直挂在走廊的方向。
那些刺耳的流言,一字不落,钻进他的耳朵里。
笔尖骤然狠狠戳在纸上,晕开一团漆黑的墨迹。
少年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隐忍多日的戾气、愧疚、后悔、心疼,在这一刻彻底翻涌上来。
他可以忍受所有人误会他、议论他、诋毁他。
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肆意抹黑、造谣、欺负苏晚软。
从前所有的沉默、所有的猜忌、所有的赌气,在此刻尽数变成狠狠扎向自己的刀。
是他的错。
是他当初不肯信她、不肯护她、任由流言发酵,才让她落到如今被人人诋毁的地步。
是他的懦弱和骄傲,让他的小姑娘,独自承受了所有恶意。
陆知珩抬眸,目光沉沉看向走廊那群造谣的女生,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阴翳。
一旁的林薇薇故作担忧地叹气,轻声开口:“其实大家也别说得太难听了,晚软也挺可怜的,就是太执着了一点……”
看似劝解,实则再次坐实谣言,变相告诉所有人——苏晚软纠缠不放,咎由自取。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彻底点燃了陆知珩心底的怒火。
他终于彻底看清林薇薇的真面目。
看清她长久以来的假意温柔、看清她所有的挑拨离间、看清那场图书室的圈套、看清她所有虚伪的算计。
所有被他忽略的细节、所有解不开的误会、所有莫名其妙的隔阂,瞬间串联在一起。
原来从头到尾。
毁掉他和苏晚软的,从来不是脾气、不是冷战、不是误会。
是林薇薇处心积虑的算计。
是他愚蠢至极的轻信。
陆知珩侧头,冷冷瞥向身侧故作善良的女生,眼神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
那一眼,带着极致的厌恶与疏离,让林薇薇浑身一颤,心底莫名发慌。
她从未见过陆知珩用这种眼神看她。
冰冷、厌弃、洞悉一切。
好像他所有的懵懂、所有的误会,全部清醒了。
林薇薇心底瞬间升起浓烈的不安。
不会的。
不可能的。
她做得天衣无缝,他不可能发现真相。
一定是她多想了。
可下一秒,陆知珩直接起身,大步朝着走廊走去。
挺拔的身影裹挟着凛冽的寒气,每一步都沉重又决绝。
他要替她,撕碎所有谣言,清算所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