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守夜,藏不住的在意
医务室的光线柔和下来,宋亚轩本来就身体透支,加上情绪折腾,躺着躺着,眼皮越来越沉。
他没有完全睡熟,只是陷入昏昏沉沉的浅眠,眉头依旧微微蹙着,脸颊那道巴掌印在苍白肤色的映衬下格外刺眼。呼吸浅浅的,偶尔会无意识轻轻皱一下眉,像是梦里还在承受那些委屈与疲惫。
房间里很安静。
丁程鑫、贺峻霖、刘耀文几人没有离开,就守在病床边。
丁程鑫站在床的一侧,目光落在宋亚轩熟睡的侧脸,心里反复拉扯。愧疚源源不断往上涌,可当年失联的那些日夜,依旧横在心底。他不敢轻易靠近,只静静站着,目光一刻也没有挪开。
贺峻霖悄悄拿过旁边的薄毯,犹豫再三,轻轻盖在了宋亚轩的肩头,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他。做完这一切,他便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依旧不肯主动开口。
刘耀文靠在墙边,眼神沉沉望着床上的人。他多想伸手替他抚平紧皱的眉头,可心底那道旧伤疤时时刻刻提醒他,不能轻易就回到过去。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把所有心疼压在心底。
马嘉祺、严浩翔、张真源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安静陪着,不打扰,也不离开。
而大冰块,依旧背对着病床站在窗边。
他维持着冷战的姿态,脊背绷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柔和,看上去冷漠得仿佛对床上的人漠不关心。
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耳朵一直微微侧向病床的方向。
宋亚轩每一次浅浅的呼吸、细微的呓语、身子不经意的轻颤,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怒火未消,气宋亚轩总是拿自己的身体硬扛一切,明明已经摇摇欲坠,还在事事自己兜住。可心底的担忧,却根本压不住。
他不肯转过身去看,却会借着窗户的反光,偷偷留意病床上人的状态。
房间里只有仪器微弱的滴滴声。
就在这时,宋亚轩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工作室打来的工作电话。
刺耳的震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昏睡中的宋亚轩被惊扰,睫毛猛地颤了颤,意识从混沌里被拽出来。他睁开涣散的眼睛,脑袋依旧一阵阵眩晕,抬手就想去够那部手机。
他下意识就要撑着身子坐起来,指尖刚碰到床沿,身体便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别动。”
刘耀文几乎是脱口而出,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起身。
宋亚轩眼神还有些朦胧,望着不断震动的手机,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执拗:“是工作,我得接。”
医生刚刚叮嘱过要静养,可他的行程、品牌的邀约、还有一堆积压的事务,全都堆在那里,他没有办法彻底撒手不管。
丁程鑫眉头紧锁,上前一步:“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能接工作。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贺峻霖也跟着劝:“先放一放,什么事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手机还在不停嗡嗡作响,屏幕上的来电弹窗一闪一闪。
宋亚轩望着手机,眼底满是为难。他很清楚,一旦拒接,等待他的将会是违约金、品牌追责,还有接踵而至的舆论风波。
就在他挣扎着想推开阻拦,执意要接电话的时候,窗边的大冰块终于动了。
他没有回头,脚步径直走到床头柜旁,伸手直接把手机按成静音,一把扣下,将手机放到远离病床的柜子上。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不用接。”大冰块的声音冷冷的,依旧带着冷战的火气,“所有事情,我来处理。”
他依旧不肯和宋亚轩好好说话,不肯展露半分温柔,可行动上,却替他挡下了这桩麻烦。
宋亚轩望着被收走的手机,微微怔住。
大冰块没有看他,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转过身,又回到窗边站定,重新背对着病床。
明明在冷战,却还是下意识护着他。
病房里气氛微妙至极。
丁程鑫、贺峻霖、刘耀文三人,心疼他的处境,也清楚他身不由己,可过往的隔阂,依旧没有消散。
大冰块,满腔怒气,用冷战表达不满,却又不会真的放任他独自去扛风雨。
宋亚轩重新躺回床上,脑袋昏沉,心底五味杂陈。
他被众人牵挂,可这份牵挂,又各自带着枷锁。
误会解开了,苦难被所有人看见,可人心之间的裂痕,依旧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