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办公室的空气沉甸甸的，夕阳彻底沉落，窗外的天色转为深蓝，室内的日光灯应声亮起，冷白的光线把每个人脸上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宋亚轩刚挂断电话，手臂还在持续发酸，两个孩子稳稳窝在他臂弯里。小男孩睡得依旧沉，只是呼吸稍稍变重，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手还攥着他头顶那撮歪扭的银灰色小啾啾，时不时轻轻扯一下，完全没察觉屋子里紧绷的氛围。

刘耀文的目光沉沉落在宋亚轩身上，方才那句“我把你从国外弄回来好不好”反复在他耳边回响。

当年他们分开，也是因为宋亚轩被迫远赴异国。如今时隔多年，宋亚轩依旧会对另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心底那点残存的念想，像是被冷水浇过，一点点往下沉。他指尖捏得发白，喉咙动了动，却没有开口质问。

马嘉祺皱着眉，靠在办公桌边，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那个在国外的人，和你关系很亲近？”

严浩翔也抬眼看向宋亚轩，眼神里满是疑惑。他能听出来电话那头少年的哭腔，还有宋亚轩全然不同的温柔语气，这种态度，是他们从来没有在宋亚轩身上见过的。

张真源高大的身子立在一旁，将近一米九的身形显得格外单薄。他心里明白敖炫炫的处境，那是当年和宋亚轩一同在国外相互扶持的少年，可宋亚轩没有打算当众揭开，他便只能缄默，只是悄悄留意着宋亚轩的神色。

宋亚轩轻轻调整了一下怀抱的姿势，怕两个孩子被对话惊扰，声音压得很低：“是以前认识的人，在国外过得不太好。”

简简单单一句，没有再多细说。

刘耀文终于忍不住，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当年你离开，也是在国外。这么多年，那边还有这么多牵挂。”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戳破了表面的平静。

宋亚轩的肩背微微一僵，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孩童，没有接话。

他何尝不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弟弟离世的伤痛、两个孩子的身世、敖炫炫在异国的遭遇，桩桩件件，都牵扯太多，他不想在这样的场合，把所有往事一股脑摊开。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丁程鑫和贺峻霖上完课回来了。

两个人手里拿着教案，推门走进办公室。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空气凝滞得厉害。

丁程鑫目光一扫，立刻看见宋亚轩依旧一手抱着两个小孩，头顶那撮滑稽的小啾啾还翘着，瞬间停下脚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又翻涌上来，他看着宋亚轩，眼神复杂。

贺峻霖也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两个孩子身上，心里的误会依旧没有消散。

办公室里一下子聚齐了所有人。

马嘉祺、严浩翔、刘耀文、张真源，还有刚回来的丁程鑫、贺峻霖，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宋亚轩身上。

小姑娘似乎察觉到周遭气氛的变化，小身子不安地扭了扭，小嘴微微一瘪，眼看就要哭出声。

宋亚轩连忙收紧右臂，轻轻拍哄她，用气音小声安抚：“乖，不要哭。”

小男孩被这一动静搅得眉头紧锁，哼唧了两声，脑袋往宋亚轩颈窝蹭得更紧。

宋亚轩双臂承重，肩膀已经开始微微发抖，可他不敢放下任何一个。

丁程鑫看着他吃力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旧兄弟的情分，一边是眼前的种种谜团，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宋亚轩，你到底还有多少事藏着。国外的人，这两个孩子，还有校长的身份，你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贺峻霖站在丁程鑫身侧，轻轻抿住嘴唇，眼底满是失望。

刘耀文望着宋亚轩，心底的旧情与猜忌交织缠绕。

张真源看着这一幕，眉头蹙起，想要打圆场，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浅银灰色的发丝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头顶的小啾啾依旧倔强地翘着。

他怀里两个懵懂无辜的孩子，身后是多年的旧怨，还有远在异国等待的敖炫炫。

他抬眼看向众人，神色疲惫，却依旧没有吐露半分真相。

“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全部安顿妥当，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夜色浓重，教学楼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所有的秘密依旧被牢牢封藏，没有人知道，这份迟来的坦白，究竟要等到何时。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