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时不深究。
裴歆若的确需要放松。
她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卧室,推门。
一股闷腐气扑面而来。
王桂香跟在后面,心口还憋着一股气,看见她皱眉,本能地脱口而出:
“皱什么眉?你本来不就是住地下室的吗?能有这么一间房,就该知足了。”
裴歆若缓缓回头。
空气骤然一静。
“既然你觉得地下室挺好,不如,亲自去体验一晚。”
王桂香愣了两秒,随即嗤笑一声,挺着身子往后撤。
“你疯了?我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受罪的!你敢!”
她转身就要往门口冲,手腕却忽然被攥住。
少女那只看着纤细,腕骨分明的手,力道沉得惊人。
王桂香脸色瞬间变了,肥肉剧烈地抖动,拼命往后挣,脚不停往地上蹬,嘴里尖叫。
“你放开我!你这小子反天了!”
王桂香力气不小,体重摆在那里,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那只手纹丝不动。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后脊往上爬。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以前刷短视频、看悬疑电影里的画面。
那些在险恶环境里熬出来、看着不起眼却爆发力惊人的人。
眼前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看着瘦弱的少年,到底藏着什么?
恐惧压过了嚣张,她叫喊声都开始发颤。
裴歆若没跟她废话,稳步往走廊尽头那道铁门走。
铁门拉开,潮湿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泡。
裴歆若松手,在王桂香踉跄跌进去的瞬间,反手关门,“咔嗒”一声,锁舌扣死。
“放我出去!开门!殷先生救命!”
地下室没有信号,空气又冷又潮,水管滴水声滴答不停,黑暗无限放大恐惧。
王桂香脑子里各种可怕的猜测翻来覆去地冒。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脚步声。
钥匙转动,铁门拉开一条缝,天光漏了进来。
看见裴歆若的那一刻,王桂香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门边,嗓子沙哑,脸上混着灰尘和眼泪。
“少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放我上去!我还要给您做早餐!”
少女静静站在门口,侧身让开位置,一言不发。
………
早餐端上桌,粥冒着热气,煎蛋边缘煎得焦黑。
裴歆若坐下,抬眼,目光冷冷落在餐盘上,语气轻飘飘的。
“里面投毒了?”
王桂香浑身狠狠一哆嗦,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她垂着头不敢对视。
难道这么多年地下室的日子,真把这小子逼成恶魔了?
团子在裴歆若肩上快要笑疯:
“主人,她脑补能力也太强了!不去当编剧写悬疑剧本真的屈才了!”
裴歆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讥讽,很快敛去。
“少爷,您还需要什么”
王桂香脸上是藏不住的讨好,姿态放得很低。
生怕一不小心刺激了眼前之人。
她心里只有一句话。
少爷只是病了,病了有什么不对。
团子内心OS:
“得,别人是被主人打服,王桂香是被吓成了王妈!”
不愧是主人。
段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2
真的太有意思了,看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