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兜中旧信,未竟的冷战
宋亚轩把空木箱塞回暗格,挡板合上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重新坐回沙发,衣兜内侧那封信贴着胸口,薄薄一张纸,却像揣着一团火,烧得他心神不宁。
大冰块站在几步之外,目光扫过他放回暗格的动作,又落回他苍白的脸上,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其余人都识趣地保持着距离。丁程鑫和贺峻霖靠在窗边,低声商量着后续的安排;马嘉祺在检查走廊是否还有残余敌人的踪迹;严浩翔和张真源守在门口;敖子逸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孩,轻轻拍着后背;死而复生的兄长站在角落,神色复杂地望着这一切。
没有人打扰沙发边这两个人。
宋亚轩捧着那盒手工草莓糖,犹豫了片刻,又一次递了过去。
"你尝尝嘛。"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讨好,"我做了很久的,里面加了真正的草莓果干。"
大冰块垂眸看了一眼糖盒,又抬眼看他。
少年后背的衣料还渗着淡淡的血色,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可捧着糖盒的眼神却亮晶晶的,像一只把自己最珍爱的东西捧到主人面前的小动物。
他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指尖碰到糖盒的瞬间,宋亚轩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可大冰块只是把糖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并没有打开。
"你后背的伤需要处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医院有专门的医疗室,我让人带你去。"
宋亚轩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接过糖盒又放下,不尝,不夸,不哄。
冷战还在继续。
"我不想去。"宋亚轩小声嘟囔,往沙发里缩了缩,"我想待在这里。"
大冰块眉头微蹙:"伤成这样还任性。"
"不是任性。"宋亚轩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兜外侧,隔着布料摸到那封信的轮廓,心跳漏了一拍,"我就是……想跟你待在一块儿。"2
这糖互动好戳人呀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被呼吸声盖过去。
可大冰块听见了。
他站在原地,周身的寒气又淡了几分,可脸上依旧没有松动的迹象。他想起枪战里宋亚轩满身鲜血跪倒在地的模样,想起他一次次把自己推向生死边缘,想起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
心疼是真的。
生气也是真的。
"待在这里可以。"大冰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我要叫医生来给你处理伤口。"
宋亚轩点点头,没有再反驳。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微微侧过身,让后背的伤口不碰到软垫,动作小心翼翼。衣兜里的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挪动,他下意识用手按住了兜口。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任何人的眼睛。
丁程鑫远远望着,轻轻碰了碰贺峻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你看他,兜里藏了什么?
贺峻霖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大冰块也注意到了这个动作,目光在宋亚轩的衣兜上停留了一瞬,却没有追问。
他只是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吩咐医生过来。
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小小的秘密沉甸甸的。
兜里面那封信,是大冰块很多年前写的。
他还记得当年收到这封信的时候,自己躲在房间里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到信纸边角都起了毛。后来世事变迁,他把这封信混在一堆别人的情书里锁进木箱,不是因为不在意,恰恰是因为太在意——在意到不敢单独放着,怕被人发现,怕被自己弄丢,怕睹物思人。
如今这封信重新回到他手里,贴着他的胸口。
可写信的人就站在几步之外,冷着脸,闹着冷战,压根不记得自己曾经写过这样一封信。
宋亚轩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里。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只有大冰块打电话的低沉嗓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冷战还没有结束,兜中的旧信还藏着秘密,而那场险些夺走宋亚轩性命的危机,也远远没有真正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