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南境

殷冰璃化神之后的第五天，慕江吟把雷音阁所有弟子都叫到了殿里

“南境最近不太平，几座坊市接连遭劫，疑似魔宗余孽在边境流窜作乱。宗门决定派一队弟子下山历练，顺带巡查南境各坊市的情况。”慕江吟靠在榻上扫了一圈殿内站着的人，“萧濯尘带队，闻语霜、虞听晚、池云鹤、谢翎、兰竹舟随行。晏昭和殷冰璃也去。”

池云鹤第一个举手：“师父，是去打架还是去巡查？”

“先巡查，遇到了再打。”慕江吟看了他一眼，“你管住自己的火，别到了坊市里就把人家铺子烧了。”

池云鹤讪讪放下手。萧濯尘拱手应下，闻语霜靠在柱子上打了个哈欠，虞听晚已经开始盘算路上要带什么零嘴了。谢翎抱着一盆灵植小声问能不能带花一起去，兰竹舟说他会准备好沿途的阵符和地图。

晏昭站在人群里跟殷冰璃并肩。殷冰璃化神之后气息内敛了许多，冰蓝色的长发束了利落的高马尾，月霜剑悬在腰侧，面色清冷如常。但晏昭注意到师兄师姐们看殷冰璃的眼神比从前多了几分敬畏，化神期的修为在落玄宗已经是大长老之下的第一人了

出发定在三日后的清晨。晏昭回去收拾行囊时紫垣和阿血已经把包袱打好了。紫垣如今身量跟她齐平，紫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眉心的雷纹沉稳内敛，金丹后期的修为气息收得干干净净。她背着一个紫金色的储物囊，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裳和晏昭给她备的丹药。阿血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血色短发别着万魂幡缩成的簪子，血色的短袍外面罩了件暗灰色的外衫，魂体凝实得几乎跟肉身无异

血龙蟒盘在晏昭左臂上，丈许长的蟒身盘紧后刚好占满整条小臂。晏昭给它套了个蟒首大小的暗红色小帽遮住那对暗金短角，看上去像条寻常的灵宠蛇

“都准备好了？”晏昭问

紫垣点头。阿血也点头。血龙蟒吐了吐信子。

翌日清晨一行八人在山门口集合。萧濯尘放出一艘金系灵舟，舟身丈许长，船舷刻着防御阵纹，舱内有六个铺位。众人登舟之后灵舟腾空而起朝南境方向飞去。紫垣站在船头看云，紫金色的马尾被罡风吹得翻卷，竖瞳里映着脚下掠过的山川河流。阿血坐在舱里安安静静地摆弄万魂幡。血龙蟒从晏昭臂上探出蟒首搭在船舷上，竖瞳半阖着吹风。

飞了大半日，灵舟在南境第一座坊市外降落。这座坊市叫青岩集，建在一条灵脉交汇的山谷里，坊市内铺面林立人流如织，售卖灵材法器丹药符箓的铺子一间挨着一间。萧濯尘带着众人入坊市巡查，跟坊市管事对接了解近况。管事说前几日附近确实有一伙蒙面修士出没，劫了两支商队但没伤人命，抢完东西便遁入南边的密林里去了

萧濯尘决定在坊市歇一夜，明日进密林探查。众人分散在坊市里各自活动。虞听晚拉着谢翎去逛灵材铺子，池云鹤找了个酒肆喝酒，兰竹舟去坊市的阵阁查阅地形图。萧濯尘留在管事处继续了解情况。闻语霜靠在坊市入口的柱子上打盹

晏昭和殷冰璃带着紫垣和阿血在坊市里逛了一圈。紫垣对铺子里卖的灵果感兴趣，晏昭给她买了一兜。阿血在符箓铺前站了一会儿，盯着一种血系符纸看了半天。晏昭给他也买了一叠。血龙蟒从晏昭臂上探出蟒首朝旁边卖灵兽肉的铺子吐信子，晏昭便给它也买了一块灵兽肉。血龙蟒把肉吞了之后蟒首搭回她肩头，竖瞳半阖着满意地打盹。

傍晚时分众人在坊市的客栈碰头。萧濯尘汇总了各方信息，确认那伙蒙面修士的老巢大概率在南边密林深处。众人商定明日清晨进林

夜里晏昭坐在客栈屋里的桌旁擦九霄雷刀。殷冰璃坐在床边给血龙蟒顺鳞甲，冰蓝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紫垣和阿血在隔壁屋里已经睡下了。血龙蟒趴在殷冰璃膝上被顺得舒服，蟒尾搭在床沿轻轻晃着。

“明天进林可能会遇到那伙人。”晏昭说。

殷冰璃手上顺鳞的动作没停，偏头看了她一眼。“嗯。”

“你刚化神，出手悠着点。别一下子把对面全冻住了，师兄师姐们还想过过手。”

殷冰璃看了她一会儿，唇角弯了一下。“好。”

晏昭把九霄雷刀擦好了搁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来。殷冰璃膝上的血龙蟒蟒首搭在她腿上，竖瞳半阖着。晏昭伸手摸了摸蟒首上的暗金短角，又偏头看着殷冰璃在烛光里清冷的侧脸。化神之后殷冰璃的气质比从前更沉了几分，冰神血脉的威压虽然收着但偶尔会逸出一缕，让靠近她的人不自觉地放轻呼吸

“明天一起。”晏昭说。

殷冰璃微微颔首，指尖在她掌心里蜷了一下。烛火暖融融地跳着，血龙蟒在两人膝上盘成了一团。窗外坊市的灯火渐渐暗了，南境的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山林间的草木清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