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死。化神后期的修为让他硬扛住了两人的合击,骨杖碎了一半但人还站着。他恨恨地看了两人一眼,身形化成一道暗红色的浊魔灵光朝山谷外遁去。晏昭收了血剑没有追,她和殷冰璃都消耗不小,追上去也未必留得住一个化神后期的邪修
“他受了重伤,跑不远。”殷冰璃收了领域,面色微白但气息平稳,“我们往汇合点走,路上留意他的踪迹。”
两人往秘境中央方向走。邪修遁走的方向跟她们顺路,晏昭的龙角一直锁定着那股浊魔灵力的残余气息,确保对方没有绕回来偷袭。
邪修拖着半碎的身子在秘境中逃窜。左肩的伤口被修罗煞气侵蚀着经脉,骨杖碎了半边灵力运转不畅,他必须尽快找到丹药疗伤。他飞出山谷后不久便看见前方山道上迎面走来一个金袍青年,金丹巅峰修为,面容温润眉眼含笑。邪修打量了一眼对方的修为和宗门服饰,认出是落玄宗的弟子,心里转了个念头
他落到山道上捂着左肩的伤口做出一副重伤求援的模样,朝那金袍青年拱了拱手。“这位道友,老夫是焚天谷的长老,在秘境中遭遇了凶兽袭击重伤至此。不知道友可有疗伤丹药借老夫一用?日后必有重谢。”
萧濯尘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浊魔气息、左肩血洞还在冒黑烟的灰袍老者,面上温和的笑容纹丝不动。焚天谷的长老?焚天谷的长老怎么会一身浊魔灵力。他温文尔雅地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递过去:“道友客气了,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邪修接过丹药瓶拔开瓶塞闻了闻,确实是上好的疗伤丹。他仰头灌下去两粒,丹药入腹的瞬间药力化开,但那股药力中裹着一丝极细微的金系灵力顺着经脉钻入他的丹田。邪修面色一变,但那丝金系灵力已经在他丹田中凝成了一根金针
萧濯尘收了笑容退后一步,语气依旧温和:“道友方才说在秘境中遭遇凶兽。不知道友可曾见过两个的女修?一个红白头发异色瞳,一个冰蓝头发冰蓝眼睛。”
邪修的面色彻底变了。他猛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人跟方才那两个女修是一伙的,那瓶丹药里做了手脚。他怒吼一声催动浊魔灵力试图逼出金针,但金针已经在他丹田中扎稳了,一动便搅得他灵力翻涌欲呕。萧濯尘的金系灵力精纯浑厚,金丹巅峰的修为虽不如他,但那一缕金系灵力打入丹田要害便由不得他随意驱除了
邪修暴怒之下骨杖一挥朝萧濯尘砸去。萧濯尘侧身避开,金系飞剑从袖中射出在邪修手臂上划了一道。邪修重伤之下战力大打折扣,被萧濯尘缠住了几息便挣脱不开。他拼着丹田受损强行逼出金针,喷出一口血再次遁逃。这次他不敢再往山道上走了,专门挑偏僻的密林钻
飞了半盏茶工夫邪修看见前方林间空地上升着一堆灵火,一个穿赤红劲装的青年正坐在火旁烤灵果吃。池云鹤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一个灰袍老者从林子里跌出来,浑身浊魔气息,左肩一个血洞,灰袍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他眯了眯眼,站起身朝邪修走去
邪修故技重施捂着伤口求援。池云鹤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笑:“焚天谷的长老?那你认不认识焚天谷的赤发壮汉?他是我手下败将。”邪修的面色僵了一瞬。池云鹤已经拔出火系长剑冲了上来,火灵根灵力卷成一片赤红的火浪将邪修困在中间。邪修拼着老命又逼出一口浊魔灵力冲开火浪逃走,身上又多了几道灼伤
他跌跌撞撞地在密林中穿行,看见前方一条溪涧旁坐着一个银白长发的女子,慵懒地靠着树干打盹,冰蓝色的长裙拖在草地上。邪修犹豫了一瞬但伤太重了没别的选择,落地求援。闻语霜睁开一只狐狸眼扫了他一眼,浊魔灵力、灰袍、骨杖、左肩血洞。她懒洋洋地笑了一下,从袖中摸出一瓶丹药丢过去
邪修接过丹药还没来得及道谢,闻语霜已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漫不经心地走到溪涧边洗手,指尖弹了一缕冰系灵力入水。溪水忽然暴涨化成数道冰索从水底蹿出缠住了邪修的双腿。邪修破口大骂着挣扎,闻语霜慢悠悠地说:“别费劲了,这冰索越挣越紧。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师妹们应该快到了。”
邪修这才彻底明白过来。从金袍青年到赤红劲装的青年到眼前这个银白长发的女子,全是落玄宗的人,全是那两个女修的师兄师姐。他气得浑身发抖但冰索缠得死紧挣脱不了,只能恨恨地坐在溪涧边等着
但闻语霜没打算让他等太久。她看着邪修身上翻涌的浊魔灵力皱了皱眉,忽然伸手凝出一枚冰锥。邪修以为她要动手刚想求饶,闻语霜的冰锥已经穿透了他的眉心。化神后期的邪修本就重伤垂死,这一锥直接终结了他的性命。但他的魂魄没有消散,一道暗红色的魂体从尸身中逸出朝密林深处遁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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