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帅到了

晏昭是在第二天清晨发现自己变样了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时觉得头皮发沉，伸手一摸，指尖触到的发丝手感不对。她跳下床冲到铜镜前，镜子里映出来的那张脸还是她，但头发从发根到发梢变成了红白交织的颜色——大半是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其间夹杂着几缕猩红的发丝，像雪地里泼了血。更让她愣住的是那双眼睛，左眼瞳色是幽深的猩红，瞳仁深处泛着血色的微光；右眼瞳色是清透的冰蓝，瞳仁深处有紫金色的雷光在隐隐跳动

她眨了眨眼，两只异色瞳同时亮了一下。左眼猩红的光芒映着晨光像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右眼冰蓝中雷光闪烁如同封着一道雷劫。她试着催动灵力，周身忽然涌出红蓝交织的丝线，猩红的丝线缠绕着冥火，冰蓝的丝线缠绕着雷光，从她肩背和手臂蔓延出去飘荡在空气中，像一件半透明的披帛

腰间的变化也来得突然。一条血红色的宽腰带凭空出现在她腰上，材质像是某种兽皮鞣制而成，表面有暗色的纹路流转。腰带一侧挂着一面巴掌大的面具，通体漆黑泛着暗红光泽，面具上刻着狰狞的修罗鬼面纹路，獠牙毕露双目空洞，光看外表就透着一股凶煞之气

晏昭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红白交织的长发，一红一蓝的异瞳，周身缠绕的红蓝丝线，腰间的血红腰带和修罗鬼面。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额角那枚墨绿色的泪痕印记，又摸了摸新出现的鬼面。指尖触到鬼面的瞬间一股冰冷的煞气顺着手指涌上来，她打了个激灵把手缩回去

“系统。”她低声喊，“这什么情况？”

【冥神血脉觉醒第二阶，宿主外形发生适应性变化。红白发色为雷龙血脉与冥神血脉交融的外显特征，异瞳分别对应冥火之力和雷渊之力。红蓝丝线为灵力外溢具象化，可随宿主意念收放。血红腰带为冥帝血脉传承的储物空间，容量远超普通储物戒。修罗鬼面为冥界战斗面具，可激发冥神血脉的战斗形态。】

晏昭把这段信息消化了一遍。她试着控制那些红蓝丝线，意念一动丝线便缩回体内隐没不见，再一动又重新涌出来。她又试了试鬼面，犹豫了一下没有戴上。系统标注里说鬼面能激发战斗形态，她暂时不确定戴上之后会发生什么，打算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

她把紫垣和阿血安顿好之后一个人去了后山荒谷。晨光刚爬上谷壁，四周一片寂静。她站在谷地中央深吸一口气，把修罗鬼面从腰间摘下来扣在脸上

面具贴合的瞬间她的视野炸开了

双眼透过鬼面的空洞看出去，整个世界变成了红与蓝交织的底色。左眼猩红的光芒暴涨，右眼的雷光凝成实质从眼眶中溢出来。她抬起手，指尖凝出的不再是普通的雷弧或冥火，而是红蓝交织的深渊煞气。十指化作利爪，爪尖泛着暗红色的煞光，每一根都裹着浓稠到近乎液态的冥神之力。

她朝谷壁上的试炼岩挥出一爪。利爪划过的空间发出被撕裂的嗡鸣，五道猩红色的煞气刃切开了空气斩在岩石上。岩壁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五道深达数尺的裂口，裂口边缘不是普通的碎裂，而是被煞气侵蚀成了焦黑的熔融状。晏昭感知到利爪命中岩石的瞬间，一股微弱的魂力从岩石内部被抽离出来顺着爪刃回灌入她体内。那是岩石中残留的微量灵识残片，被冥神之力直接吞噬转化成了她的灵力补给

晏昭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煞气包裹的利爪，又看了看岩壁上还在冒着暗红烟气的裂口。她沉默了三秒然后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我比邪修还邪修。”

邪修还得布阵下毒引魂炼尸，她倒好，一爪下去直接吞魂回血。这要是被宗门里那些正儿八经的修士看见，怕不是要被当成魔宗奸细当场拿下。她收了鬼面摘下来，异瞳的光芒暗了几分但发色和瞳色没有恢复，红白长发和红蓝异瞳大概以后就是常态了。她对着谷壁里映出的模糊倒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新形象，银白为主的红白发色被风扬起，异色瞳孔在日光下各闪各的光，腰间的血红腰带和鬼面挂饰衬得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几分

她盯着倒影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

还挺帅的

“系统你别说，这造型走在路上回头率一定高。”她摸着下巴对着谷壁倒影评价道，“红白头发像挑染，异瞳像美瞳，腰带和面具像Cosplay。整体气质从‘落玄宗阳光小师妹’变成了‘深藏不露的魔尊预备役’。”

【宿主审美系统运行正常。】

“少贫嘴。”晏昭把鬼面挂回腰间，又将红蓝丝线放出来在周身飘了一圈，对着谷壁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丝线在晨光中泛着红蓝交织的光泽，红白发在风中翻卷，异瞳左红右蓝各放各的光。她对着倒影欣赏了十息，最后点了点头

“帅。”

她收了丝线往荒谷外走，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回去怎么跟殷冰璃解释自己一夜之间换了发色瞳色还多了腰带和面具。殷冰璃大概会先愣一瞬，然后探她经脉确认她没事，最后淡淡说一句“挺好看的”就把这件事翻过去。紫垣大概会抱着她的腿仰头看半天然后说“妈妈变漂亮了”。阿血大概会绕着那面修罗鬼面飞几圈试图拿万魂幡去吸上面的煞气，被煞气反噬之后缩回来瘪着嘴

师兄师姐们大概会七嘴八舌地围上来问东问西。虞听晚会问“是不是练功练岔了”，池云鹤会问“能不能打一场试试新招”，谢翎会问“头发上的红色是不是染的能不能给我也染一撮”，兰竹舟会分析异瞳的灵力来源，萧濯尘会温和地笑一笑说“小师妹越来越有宗主当年风采了”

慕江吟大概会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然后说“还行，没变丑”。相婉大概会笑着夸一句“好看”，然后拉她去符阁试新画的符。闻语霜大概会眯着狐狸眼绕她转三圈，最后说一句“小师妹你这面相越来越凶了但凶得挺好看”

晏昭一边走一边把这些反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觉得有点期待。她快步走出荒谷往玉清台方向去，晨光把她的红白长发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腰间的修罗鬼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在日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幽光

玉清台上殷冰璃已经在了。她正对着东方的晨光练剑，月霜剑的寒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冰蓝色的轨迹。晏昭跳上台时殷冰璃的剑势顿了一瞬，她转过头来看向晏昭，目光落在她红白交织的长发和那双一红一蓝的异瞳上，月霜剑停在了半空

晏昭站到她面前，抬手拢了拢垂到胸前的银白发丝，朝殷冰璃眨了眨那双异色瞳。左眼猩红右眼冰蓝同时亮了一下，红蓝丝线从她肩后逸出一缕在晨光中飘了飘

“师姐，”她咧嘴笑，“我这新造型怎么样？”

殷冰璃收剑入鞘，走到她面前站定。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晏昭垂落的红白发丝，指尖从发梢滑到发根，最后落在她额角那枚墨绿色的泪痕印记旁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晏昭的异色双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眼睛的颜色，”殷冰璃的声音很轻，“跟我梦里的一样。”

晏昭愣了一下。殷冰璃已经收回手转身往台边走去了，白袍在晨风里翻起一角。走出几步后她偏过头来看了晏昭一眼，晨光把她耳根那抹薄红照得分明

“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