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骨而生

冰凤骸骨虽然只剩残魂执念驱动，但上古神兽的底子犹在。它的翼骨横扫将晏昭拍飞出去，殷冰璃趁机欺身而上，月霜剑携玄冰蚀心焰刺入冰凤颅腔，冰白冷焰灌入鬼火之中试图将其熄灭。冰凤发出无声的嘶鸣，骸骨剧烈震颤着将殷冰璃甩开，胸腔中那团暗淡的冰蓝色火焰忽然爆燃起来，一股比方才强出数倍的冰寒灵力从它体内喷涌而出

晏昭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看着冰凤骸骨胸口那团火焰越烧越旺。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冲殷冰璃喊：“壁画上写的焚骨而生！它的火在烧自己的骨头续命！”

殷冰璃瞬间明白了。玄冰蚀心焰本就是冰凤的本命之火，冰凤残魂正在燃烧自己仅剩的骸骨来维持战斗形态。但这种燃烧是不可逆的，它撑不了多久。果然冰凤骸骨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翼骨末端已经碎成了冰屑簌簌掉落

晏昭抓住时机全力催动永夜雷狱界的雏形。暗紫色的领域从她脚下展开覆盖了整座主殿，血色雷光从天而降劈在冰凤骸骨上，黑色荆棘从地面生长出来缠住了它的双翼和尾骨。冰凤挣扎着想要挣脱，但雷毒荆棘不断注入的腐蚀之力侵蚀着它本就脆弱的骸骨结构。殷冰璃同时催动玄冰蚀心焰全力灌入冰凤的胸腔核心，冰白冷焰包裹住那团燃烧的冰蓝火焰，内外夹击之下冰凤的鬼火终于开始暗淡

骸骨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双翼缓缓垂下，颅腔中的鬼火彻底熄灭。胸腔里那团冰蓝色的火焰在熄灭之前忽然分离出一缕极细的焰丝飘向殷冰璃，没入她眉心。殷冰璃浑身一震，玄冰蚀心焰的印记在她灵台深处凝实了一分。冰凤残魂在消散之前留下了一道意念，模糊而古老：“善用........莫负.......”

冰凤骸骨碎成了满地冰晶。晏昭收了雷狱界蹲在地上喘气，抬头看殷冰璃，对方正站在满地碎冰之间闭着眼消化那道焰丝。过了好一会儿殷冰璃睁开眼，眼底的冰蓝色流光比昨日更盛了几分

“冰凤的残魂给了我一缕本源之火。”殷冰璃低声说，“玄冰蚀心焰的威力能再提一截。”

晏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碎裂的冰台前。殿内的寒气比方才更重了，但光壁的阵纹已经衰减到接近消散的程度，头顶的冰蓝色光幕正在变薄

“光壁快没了。”晏昭伸手捏了捏殷冰璃的指尖，确定她的手没有被方才的战斗冻伤，“上去吧。周砚他们该等急了。”

殷冰璃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冰阶方向走。走出几步之后她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那幅壁画的方向。冰凤陨落的图谱连同那行“焚骨而生”的刻字都已经被方才的战斗摧毁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残痕

“晏昭。”她忽然开口

“嗯？”

“那幅壁画你昨晚看过了。”

晏昭脚步一顿。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殷冰璃的目光落在她后背上。沉默了两息之后她老实交代了：“看过了。焚骨而生，燃烧骨骼换取爆发力。我昨晚跟你说让你别拿命去换，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个。”

殷冰璃没有再说话。两人沉默地沿冰阶往上走，快到谷底时晏昭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从后面握住了。殷冰璃的指尖冰凉依旧，但扣在她掌心里的力道很紧

“我不烧骨头。”殷冰璃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你也别烧命。”

晏昭攥紧了那只手，回头冲她咧嘴笑了笑，紫金色的龙角在冰阶尽头透下来的晨光里亮了一下。“成交。”

两人走出冰阶回到谷底时，头顶的光壁正好碎裂消散，冰蓝色的碎光洒了满谷。周砚和沈青迎上来，看见两人完好无损都松了口气。晏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通往地底的冰阶，传承殿的入口已经被碎冰封住了，像一个被重新合上的旧盒子

回程的路上晏昭趴在雷炎神梭上望着下方连绵的雪峰。殷冰璃坐在她旁边，冰白冷焰在指间安静地燃烧着，偶尔逸出一缕融入周身灵力之中。晏昭偏头看她，忽然觉得这一趟出来虽然折腾但很值。殷冰璃的修为涨了一截，玄冰蚀心焰又得了一缕本源，还顺带发现了一段她俩都心照不宣的默契——真到了绝境的时候，谁也不会用那种法子换命

因为她俩都答应过对方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