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

拜师之后的日子忽然就忙了起来

慕江吟是个看着散漫实则严苛的师父。每日卯时雷音阁见，一练就是整个上午。她教晏昭的雷法路子跟殷冰璃完全不同，殷冰璃注重根基正形，一招一式规规矩矩；慕江吟则更偏爱"破"字诀，教她如何用最少的灵力炸出最大的威力，如何把雷力的爆发力用到极致

"你本体是烬灭雷煌龙，天生就该走刚猛暴烈的路子"慕江吟站在殿中，单手捏了个雷印，轰地劈碎了三丈外一座试炼石碑，"温吞吞的雷法打不死人。记住了，雷修的精髓就是一个字，快"

晏昭盘腿坐在蒲团上看得热血沸腾，提着九霄雷刀就冲上去学。慕江吟的雷法讲究"以意驭雷"，先动了念头再走灵力，快到她刀光落下的瞬间雷弧才追上去炸开。晏昭初学不得要领，被自己放出的雷劈了三回，头发都焦了几缕

但她学得快。烬灭雷煌龙本体的底子摆在那儿，对雷法的亲和力远超寻常雷修，慕江吟演示三遍她就能模仿到七成。加上她骨子里那股子野路子劲儿，总能在慕江吟教的框架上玩出些新花样

慕江吟看了几天便彻底放了心，只丢下一句"别把自己炸死"就由着她折腾去了

殷冰璃那边也没断。每日午后，晏昭雷音阁的课业结束，就会拎着九霄雷刀往玉清台跑。殷冰璃从不主动约她，但每次晏昭到的时候她都在。白衣胜雪立在台侧，手里捏着一卷玉简或是一杯冷茶，像是专门等着似的

晏昭嘴上不说，心里却门儿清。她练刀的时候殷冰璃就在旁边看着，偶尔出言纠正，偶尔弹一粒冰珠砸在她偷懒的手腕上。练完了殷冰璃会递上瓷瓶丹药或是用灵茶，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了千百次

这日午后晏昭练完一千次挥刀，瘫在台上喘成狗。殷冰璃照例递了瓶活血丹过来，晏昭接过来灌了两粒，忽然说："大师姐，明天宗门是不是要派人下山？"

殷冰璃垂眸："嗯。东境有一处秘境裂隙，散出浊气，需要弟子前往封印。宗主点了内门五名弟子随行"

"带我一个呗"晏昭眨了眨眼睛

殷冰璃抬起眼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才入门半月，修为不过练气七层，秘境裂隙凶险难测"

"这不是有大师姐你嘛～"晏昭笑得没皮没脸，"你就当带我去见见世面。而且我师父说了，雷修就得在实战里磨，光闭门造车练不出真本事"

殷冰璃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风从山涧吹上来，卷起她鬓边几缕碎发，晏昭仰头看着日光在她脸上镀出的那层淡金色，心口突突跳得有点快

"......你若能接我一剑不倒，我便向宗主提"

晏昭腾地翻身跳起来，提刀摆好架势："来！"

殷冰璃掌心凝冰，化成一柄三尺长剑。她往前踏了一步，剑势未出但寒意已铺天盖地压了过来。晏昭第一次面对殷冰璃全开的灵力威压，那股冰寒浸透骨髓，冻得她牙齿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