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成绩单里的心意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整个高三楼都闹哄哄的。

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乌泱泱围了一圈人。陆时序挤在人群里，指尖顺着排名往下滑，找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年级第二十七名，比上次进步了二十一名。

“可以啊你！”陈阳从后面拍了他一巴掌，眼睛瞪得溜圆，“你这进步也太猛了，偷偷学了是吧？”

陆时序没说话，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耳朵尖泛着红。他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向黑板最上方目标大学的往年分数线，心里算了算，还差一点，但已经很近了。

班主任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赞赏：“进步很大，继续保持，冲一本没问题，再努努力，目标校也不是没可能。”

他攥着书包带，指尖都有点发麻。

第一反应不是开心，是想立刻跑去见姜瑜。

想把成绩单拍在她面前，想告诉她他有在好好努力，想让她知道，他不是只会闹脾气的小孩，他在一点点往她的方向走。

放学铃一响，他抓起书包就往外冲，连陈阳在后面喊他打球都没听见。

一路跑到姜瑜公司楼下，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他站在树下喘气，额前碎发被汗浸湿，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

看见姜瑜从楼道里走出来，他立刻直起身，手往身后背了背，又觉得藏不住，干脆直接递了过去。

“你看。”他声音里藏不住的得意，又带着点忐忑，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孩，“我考了二十七名。”

姜瑜接过成绩单，纸张带着他手心的温度，皱巴巴的边缘是被他攥了一路的痕迹。她低头看着上面的名字和数字，嘴角慢慢弯起来：“这么厉害。”

“那当然。”他扬了扬下巴，少年意气顺着眉眼漫出来，又很快收敛，认真地看着她，“我算过了，再努力两次模考，就能摸到目标校的线了。等我考上了，就……”

话到嘴边又卡住，耳尖微微泛红。

就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了。

这句话没说出口，可两人都懂。

姜瑜抬头看他，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着落日的余晖，盛着对未来的憧憬，还有满满当当的、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

“我知道。”她轻轻说，声音很柔，“你一直都很努力。”

没有说“我等你”，也没有说“加油”。

可这一句“我知道”，却像给了他最大的肯定。

陆时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忽然就觉得，熬的那些夜，刷的那些题，都值了。

他没说告白的话，她也没说回应的话。

可两人之间那层薄得像蝉翼的窗户纸，像是被晚风轻轻捅破了一点。

不用明说，都知道彼此是心里最特别的那个人。

那天傍晚他们绕着老巷走了很久，陆时序叽叽喳喳地讲复习的趣事，讲班主任怎么表扬他，讲同桌怎么震惊。姜瑜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嘴角噙着笑。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姜瑜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心里又甜又涩。

她知道这是顶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