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序开始变得越来越容易吃醋。
姜瑜跟男同事多说两句话,他能冷脸半天;她朋友圈发了跟朋友的合照,他要追问半天那个男生是谁,什么关系;甚至她提到自己的表哥,他都要别扭好久,阴阳怪气地说“你哥对你挺好啊”。
他不会明说自己吃醋,只会用冷淡、沉默、闹小脾气来表达,像个得不到糖就闹别扭的小孩。
姜瑜很累。
像哄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时时刻刻要照顾他的情绪,要解释,要安抚,要一遍遍地证明自己没有二心。
她觉得疲惫,又觉得荒谬。他们明明什么关系都不是,却要做着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操着情侣之间才会操的心。
这天姜瑜加班到很晚,同部门的男同事顺路开车送她到路口。
车停稳,同事降下车窗,笑着跟她道别:“快上去吧,明天见。”
“今天谢谢你了。”姜瑜也笑,挥了挥手。
刚好被来接她的陆时序看见。
他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脸色很难看,下颌线紧绷着,眼神冷得像冰。
车开走了,姜瑜转身,就看见他走过来。
“那是谁?”他开口,声音有点冷,带着点压抑的火气。
“同事,顺路送我回来。”姜瑜解释,语气很平静。
“顺路?”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嘲讽,“这么晚了还特意送你回来,对你挺关心啊。”
姜瑜皱了皱眉:“陆时序,你别无理取闹。大家一个部门的,加班晚了顺路送一下很正常。”
“我无理取闹?”他看着她,眼睛红红的,里面翻涌着委屈和愤怒,“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你没看见吗?你能不能跟别人保持点距离?”
“人家就是普通同事!”姜瑜也有点生气了,疲惫感涌上来,“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要每次都这样疑神疑鬼的。”
“成熟”两个字,像针一样扎了陆时序一下。
他最讨厌她说他不成熟,最讨厌她把他当小孩。
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是,我不成熟。他成熟,你找他去啊。”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很快,没回头。
姜瑜站在原地,气得手脚都在抖。
晚风凉飕飕的,吹得她眼睛发涩。
这算什么呢。
无休止的猜忌,莫名其妙的脾气,还有永远哄不完的小情绪。
她到底在图什么呢。
图他忽冷忽热的温柔,还是图这没名没分的身份?
那天晚上,陆时序没发消息道歉。
姜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放在枕头边,一直没响。
心里又气又委屈,还有点说不出的难过。
她开始问自己,这样下去真的有意思吗。
一边贪恋着他的好,一边承受着他的幼稚。
甜蜜是真的,累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