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层层云海,缓缓降落在华夏的国际机场。
机舱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和东京完全不一样的空气。喧嚣的人声,街头林立的店铺,扑面而来的烟火气息,没有黑衣组织无处不在的阴影,没有时刻悬在头顶的危险。
苏晚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
安室透安排的掩护人员已经完成任务,悄然撤离。琴酒派来的跟踪人员,在出入境关口就被拦截阻隔,暂时无法跟随入境。
黑衣组织的势力,在这里很难肆意伸展。
苏晚选择了一座南方的省会城市。城市节奏温和,花市发达,有大片的鲜花种植基地,能拿到在日本很难寻到的本土花材。
她租下一条老街区临街的小铺面。店面不大,带着老式木格窗,门前有一方小小的露天露台。
依旧沿用旧名——琉璃花坊。
装修的日子,苏晚亲力亲为。
不同于东京那家偏冷调简约的花店,这里的装修揉进了中式的温润。原木花架,青瓷花瓶,竹编花篮,墙上挂着写意的水墨花卉挂画。橱窗摆上了本土的花材:清雅的茉莉、浓香的桂花、饱满的向日葵、娇艳的蝴蝶兰,还有各色的国风年宵盆栽 。
她还专门开辟出一块区域,摆放日式花材:虞美人、黑魔术玫瑰、洋桔梗。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鲜花,在同一间屋子里共处。
开业前,苏晚跑遍当地大型花卉批发市场。这里的鲜花货源充足,价格实惠,大量鲜花从云南斗南基地直发,新鲜度远超日本进口花材 。
忙完装修,整理好花材,琉璃花坊正式开业。
推开店门,门上挂着一枚中式铜风铃,风一吹,发出清脆温润的叮当声响,和东京那枚玻璃风铃音色截然不同。
推门而入,满室花香交织。有东方草木独有的清润,也有西洋花浓烈馥郁的香气。
来光顾的客人形形色色。
有放学结伴的学生,买一小束洋甘菊送给朋友;有下班的上班族,挑一束玫瑰装点家里;还有上了年纪的长辈,来挑选蝴蝶兰、金桔盆栽,图个吉祥如意。
有人好奇询问:“老板,你的花束风格怎么既有中式,又有外国的花?”
苏晚笑着回答:“花不分国界,只要好看,就值得被人喜爱。”
日子一天天平静流淌。
没有监视,没有黑衣组织的窥探,没有亡魂幻影时时在角落徘徊。苏晚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修剪花枝,包扎花束,听来往客人诉说生活里的喜怒哀乐。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米花町。
想起破碎的橱窗,想起安室透、柯南、灰原哀,还有那个只存在于她眼中的松田阵平的虚影。
她会定期和柯南互通消息。柯南会发来邮件,告诉她东京的近况,黑衣组织依旧在四处活动,但是已经失去了她的踪迹。
“琴酒一直在追查你的下落。”柯南的文字带着担忧,“他派人多方打探,但是完全找不到你在华夏的线索。”
苏晚看完消息,指尖轻轻抚过窗台上一盆盛放的茉莉。
“这里很安全。”她回信,“等我这边稳定下来,我会返回日本,去大阪开第二家琉璃花坊。”
可平静之下,暗流并未彻底消失。
远在日本的保时捷356A内。
琴酒听完手下汇报,墨绿色眼眸沉沉。
“华夏。”他低声重复,指尖把玩着烟卷,“居然跑到那里去了。”
伏特加皱起眉:“大哥,那边的环境复杂,我们的人手很难渗透进去,贸然过去风险太大。”
琴酒冷笑一声:“以为躲到异国,就可以彻底躲开?”
他并不打算立刻派人远赴华夏动手。
“暂时不动。”琴酒缓缓说道,“她在华夏开店,就会有离开的一天。她计划要回日本大阪。我们只需要守在大阪,等她回来。”
他要等苏晚主动踏入日本的土地,再重新将她纳入视线。
华夏的琉璃花坊,是苏晚短暂的避风港,却不是永久的避难所。
这天傍晚,暮色漫过临街的木窗。
苏晚正低头包扎一束向日葵。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铜风铃叮咚作响。
恍惚之间,她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窗边,一道淡淡的半透明影子一闪而过。
松田阵平。
那虚影就立在露台的栏杆边上。
他依旧是那身警服,叼着没有点燃的烟,漫不经心望向街上人来人往。
苏晚猛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心脏轻轻一颤。
他竟然跟着自己跨越了国境,来到了华夏。
幻影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站在那里。他没有办法触碰世间万物,只能静静陪着她。
苏晚缓缓抬眼,对着那道虚影,轻轻弯了弯唇角。
原来,无论去往多远的地方,有些羁绊,也会跟着跨越山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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