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难之际,催命来电
走廊窗边的冷风卷着校园里草木的气息吹过来。
敖子逸站在宋亚轩对面,黑色外套衬得周身气场冷硬,安静等待师傅的答复。两条路明明白白摊开在宋亚轩面前,一边是浴血搏一把的最后演唱会,一边是彻底遁入暗处、斩断世间所有羁绊的逃亡。
宋亚轩垂在身侧的手指越攥越紧,指节泛白。
一边是无数粉丝滚烫的期待,是他拼了数年才守住的舞台梦想,哪怕满是压榨与伤痕,那是他不肯轻易割舍的执念。
另一边是一条可以躲开公司、私生、旧人所有纠缠的退路,可代价是抛弃老师身份、偶像身份,从此人间再没有宋亚轩,连同那些粉丝的热爱,也一并割舍。
他迟迟没有开口,胸腔里来回拉扯,两难折磨着他。
就在这凝滞的片刻,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剧烈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
熟悉的震动频率,不用看屏幕,宋亚轩就知道,又是经纪公司打来的。
站在不远处走廊另一头的一行人,全都留意到这阵突兀的震动。丁程鑫、贺峻霖神色紧绷,心底的芥蒂仍在,可听见这震动声,就会回想起昨夜那场撕心裂肺的电话对峙。马嘉祺严浩翔神色凝重,陆屿眉头拧起,大冰块眼神瞬间锐利下来。刘耀文靠在立柱边,心脏猛地往下沉,心底那一段无人知晓的旧伤疤隐隐作痛。
敖子逸瞥见那处震动,眼底掠过一丝戾气,低声嗤笑:“来得倒是准时。”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公司高层的名字。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开外放,只是按下接听,将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的声音强势又急切,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宋亚轩,最后一场演唱会的全部方案,我们这边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修改完毕。所有岗位重新调配,设备、后台医疗物资全部就位。你必须尽快确认签字,时间很紧,演唱会日程不能再耽搁。”
高层的语气看似妥协,字里行间依旧裹挟着威胁。
“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临期你反悔拒演,所有的违约条款全部生效,巨额赔偿金,还有后续的舆论反噬,全部由你一人承担。”
“不要继续闹情绪,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字字句句,逼迫他立刻做出抉择。
是奔赴那一场赌上全部的演唱会,还是接过敖子逸递来的退路彻底消失。
电话的逼迫就在耳边,敖子逸就在身前等着他的答案,身后走廊,一群旧人远远观望,拾取着零碎的信息,却看不懂这盘生死棋局。
宋亚轩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我知道。”
“知道?”电话那头步步紧逼,“知道就尽快给准信,给我一个确定答复。”
敖子逸微微向前半步,压低嗓音,只有宋亚轩能听清:“师傅,想清楚。一旦踏回那个舞台,就再也没有轻易抽身的机会。”
远处的众人听不清电话内容,只能看见宋亚轩举着手机,神色沉寂,敖子逸在一旁低声提醒。只隐约捕捉到“确认”“不能耽搁”零碎字眼,只判断出是工作上的催促。
丁程鑫心里五味杂陈,依旧不肯原谅当年的不告而别,可看着他被步步紧逼的模样,心口闷得难受。贺峻霖抿紧嘴唇,没有半分松动。
马嘉祺、严浩翔残存隔阂还在,却满心不安。
刘耀文死死盯着宋亚轩的背影。他害怕两个结局。
怕他选择演唱会,继续无休止地被压榨,耗尽自己;更怕他选择敖子逸那条路,从此世间再无宋亚轩,连自己心底那一份无人知晓的亏欠,永远没有机会得到半分了结。
宋亚轩闭了闭眼,冷风拂过他蓝色的发丝。
一边是千万粉丝,滚烫的舞台梦,却遍布陷阱;
一边是彻底逃离,一身清净,却要舍弃全部人间。
电话还在等待他的答复,敖子逸静静等候他的选择,身后所有人,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等待着他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