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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蓝发归期,旧火不温

楼道沉秘,旧结难平

厚重的防盗门咔哒落锁,彻底隔绝了屋内的温柔与脆弱。

温暖的灯光、清冽的香水味、刚刚那场崩溃又隐忍的控诉,尽数被关在门后。

楼道声控灯昏暗惨白,照亮一行人沉凝落寞的身影。无人说话,空气里还残留着宋亚轩身上冷调的香气,淡淡萦绕不散,像他这个人一样,清冷、疏离,永远让人触不到真心。

众人下意识放慢脚步,没有立刻下楼,沉默伫立在狭长楼道里,各自压着满心翻涌的情绪。

最先开口的是丁程鑫。

他嗓音很轻,带着夜里的微凉,眼底没有半分释然,过往数年空等、无声诀别的伤痕,分毫未消。

“他很苦,我知道。”

“但我还是没办法原谅。”

一句话,直白剖开所有心绪。

心疼是真的。

动容是真的。

可当年毫无预兆的消失、斩断所有联系、丢下所有人独自困在原地的绝望,也是真的。

贺峻霖垂着头,指尖轻轻抵在楼道冰冷的墙壁上,眸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与隔阂,轻轻附和:

“有些东西,不是你吃过很多苦,就能抵消曾经带给别人的伤害。”

他们看着宋亚轩独自承受公司压榨、伤病缠身、孤身硬扛所有风雨,心里酸涩难忍,却始终跨不过心里那道横亘多年的鸿沟。

不原谅,绝不和解。

这是他们守住自己过往伤痕,最后的底线。

一旁的马嘉祺指尖微松,眼底原本浓烈刺骨的敌意,已经淡得只剩浅浅一层。

“以前总觉得他冷漠、自私,说走就走,毫无情义。”

“今天才知道,他藏了这么多事。”

严浩翔点头附和,眉眼间的戒备彻底松弛,却依旧残留着疏离的芥蒂:

“能扛这么多不公和伤病,够倔、够能忍。但过去的事,没法彻底当作没发生过。”

两人敌意几乎消散,却不会主动示好、不会释怀如初。

偏见瓦解,隔阂仍在,不远不近,形同陌路。

陆屿站在最前面,心口堵得发闷,满心都是无尽的懊悔。

他终于明白,宋亚轩的别扭、冷战、拒人千里不是矫情,是常年被消耗、被压榨、无人兜底逼出来的保护色。

白天自己幼稚的捉弄、肆意的调侃、不分场合的冒犯,此刻想来,荒唐又伤人。

大冰块眸光沉沉,周身冷意未散,沉默不语。他已经暗自记下所有不公,默默打定主意,暗中护他周全,依旧是老样子——不言不语,默默守候,从不越界。

所有人的情绪、纠结、释然与不原谅,都摆在明面上。

唯独站在队伍最末尾的刘耀文,全程沉默,一言不发。

少年身形挺拔,脊背绷得笔直,漆黑的眼底压着一层无人窥见的沉郁与疮疤。

没有人知道。

无人知晓最深、最痛、最隐秘的旧结,藏在他和宋亚轩之间。

旁人只知道宋亚轩当年抛弃了所有人,一走了之。

可没人知道,在所有人事之前,他最先抛弃的人,是刘耀文。

年少最热烈、最赤诚、最明目张胆的偏爱,被他亲手斩断。

曾经黏着他、依赖他、满眼都是他的刘耀文,被他最决绝、最彻底地丢下。

别人是群体性的离别遗憾。

刘耀文,是专属、独一份、被单独舍弃的刻骨伤疤。

文轩之间那段无人知晓的过往,无人窥探、无人听闻、无人看透。

鑫霖是执念难解的旧友,马嘉祺严浩翔是心存芥蒂的故人,陆屿大冰块是纠缠守候的羁绊。

唯独刘耀文,是被他藏在岁月最深处,不敢提、不能认、无人知、永远解不开的私藏遗憾。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看着隔绝在门后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数年无人知晓的酸涩、委屈、落寞。

他听过他唱歌、见过他温柔、看过他崩溃隐忍、看过他满身伤痕。

可从头到尾,没人知道,他们曾经那么近,又被他弃得那么彻底。

楼道晚风穿堂而过,吹散残留的香水气息。

所有人各怀心事:

有人心疼却绝不原谅;

有人敌意褪去仍存隔阂;

有人懊悔万分无力弥补;

有人静默守护深藏执念;

有人身负独属于自己、无人知晓的破碎旧情。

宋亚轩在屋内,抱着熟睡的小孩,背靠冰冷的门板,静静闭眼喘息。

他知道门外所有人的纠结与不甘,唯独不敢回想、不敢触碰——

那个被他最先抛弃、亏欠一生、永远不敢弥补的刘耀文。

文轩秘辛,永世深埋,无人知晓。

人前全员陌路,人底独他负彻骨深情。

长夜寂静,新旧伤痕,层层叠叠,无人圆满。